自追去了。后来天黑，又不好带着他行爬上去，所以才在谷底等到天亮。”

曼苏尔仍旧不发一语。要说完全不生气，自然是不可能的。可他气的并不只是她去救哈立德。他更气的是，她竟全然不顾己的安危。

是他将她从安擅自带来，是他让她来到波斯，来到这片语言不通、陌生的土地。若她真在这里事，哪怕只是受一无法挽回的伤，他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玉娘等了许久，仍没等到他开。她抬看了看他的神，见他垂着，线微抿，底沉得厉害，心愈发柔。

于是她撑起上半，凑过去，在他边轻轻落一吻。稍稍退开后，她看着他的睛，声音异常温柔：“不生气了，好不好？”

曼苏尔睫微动。

玉娘想了想，又轻声在他耳边补了一句：“我的赛伊德？”

两人离得很近。她温的呼就在他面前，带着淡淡香气，一一轻轻拂过他的与面颊。

曼苏尔看着她，压了一整夜的沉郁，像是松动了些。

他总是无法真正拒绝她。

曼苏尔低声唤：“玉娘。”

“嗯？”

“任何时候，都不要这样不顾自己，好不好？”

他的声音隐隐带着一缕艰涩：“若你真的事，我……”

话至此，窒闷令他几乎难以继续。

玉娘清楚地看见他底的痛，心一，连忙：“我知。”

她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轻轻贴到自己面上。曼苏尔掌心仍有些凉，玉娘偏过脸，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像是想使他安心些。

“我当然不会全不顾自己。”她认真，“我那时也不是只凭一时冲动。我虽不知你们究竟商议了什么，可哈立德这几日总王，我也猜得到，他同你们后面的安排有关。”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若他真事，想必你们的安排也会受影响，所以我才想搏一搏。”

曼苏尔看着她，终于轻轻叹了一声。

“你确实帮了很大的忙。”他抬手抚过她鬓边碎发，声音放缓了些，“若不是你，哈立德未必能这样快被找到。赤焰商号若因此起来，也的确会牵动后面许多安排。”

玉娘刚想松一气，却听他继续：“可是玉娘，这一切，都不如你能平安回来重要。”

她怔住。

曼苏尔低看着她，底仍有后怕：“哈立德若真事，赤焰商号也未必没有别的办法稳住。”

他的手指徐徐扣上她的腕骨，轻柔挲：“可你若事，我没有别的办法。”

玉娘心微微一酸。

她沉默来，只重新伏回他怀里，伸手抱了他。

“我明白了。”她低声，“以后不会了。若再遇到这样的事，我一定尽量先想办法传信。”

曼苏尔垂眸看她：“当真？”

玉娘：“当真。”

他这才低，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我并非要拦着你救人。”

“我知。”

“也不是要你事事都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