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立德终于开：“你为何这样替她说话？”

玉娘摇了摇：“不是替她说话。”

她斟酌片刻，才：“只是我多少能理解她当年的难。”

哈立德看向她，神有些难辨。

玉娘连忙解释：“我不是说她得对。她抛尚在襁褓的你，这当然是大错。无论她有什么苦衷，都不能抵消这件事。”

哈立德睫微垂，没有声。

玉娘看着火光，语气依旧温和：“可这并不代表你不值得被，更不能说明她心底厌弃你。”

她顿了顿，又：“有些人遇事素来先顾己。她或许独居异乡太过孤苦，一心只想离开这座宅院，寻回属于自己的日，所以才没有选择留来一个母亲。”

哈立德神微动。

玉娘正视他，认真：“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因从前无人将你放在心上，便认定世间所有人皆不可信。”

哈立德静默许久，忽而发问：“这也是你的经验之谈吗？”

玉娘沉默半晌，轻轻颔首。

“我来撒尔罕之后，也时常觉得孤单。满城人声鼎沸，市集繁华闹，可这些好像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她低拨着火堆。

“那觉，就像一只从巢里飞来的鸟儿，偌大天地间却无枝可栖。”

哈立德默然聆听。

玉娘声音低了些，边却不自觉浮起一柔的笑意：“但好在曼苏尔一直陪着我。”

她顿了顿，又转看向他：“你其实也帮了我不少。虽说你先前着实……”

哈立德挑了挑眉，替她补上：“卑鄙无耻？”

玉娘嘴角一，他倒还记得这个评价。

“差不多。”

哈立德轻轻笑了一声。

玉娘斜乜他一，接着说：“不过去商馆教习乐舞一事，确实令我宽不少。至少在那里，我也有了自己的友人，不必一个人困在王中顾影自怜。”

哈立德若有所思地了：“如此说来，我不用为之前的事向你歉了？”

玉娘立刻：“那不行，一码归一码。”

哈立德敛了笑意。他看着她，底少有地没有惯常的讥诮：“我知自己之前得很过分。”

玉娘微错愕。

哈立德直视她底，神全无半分戏谑：“但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这一回。”

玉娘偏看了他半晌。

夜很，火光隔在两人间明明灭灭。她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一。

“好。”

来回奔波了大半日，玉娘终究有些撑不住了，她同哈立德打了个招呼，便靠着石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