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总是像现在这样安静，风暴来临的时候，天空会像被大的白刃劈开，岩层会震，连脚踩着的土地都会在一瞬间变得陌生。

它还告诉祂，外面的虫族并不像里这样安静，更多的族群都在争夺有限的资源，在漫而残酷的岁月中不断厮杀、迁徙、淘汰。

祂听得很认真，尾不自觉地缠了雄虫的一条节足。

“为什么一定要打架？”祂皱着眉问，“不能不打吗？”

雄虫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因为资源是有限的。”

“可如果大家都死掉了呢？”祂有些固执地追问，“它们里的朋友怎么办？没有朋友的话，不会很难过吗？”

雄虫看了祂很久，漆黑的复里映着祂小小的影，像把什么沉沉的东西一收了最。

“除了我以外，”它说，“它们都没有朋友。”

祂怔了怔。

雄虫却很快移开了视线，语气仍旧平稳：“不用担心我。”

它停了停，像是想了很久，才终于补上后半句话。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也很无聊。”

“但我会保护你。”

那句话其实并不华丽，甚至算不上温柔。

可祂还是因为这句话，悄悄把尾蜷得更了一。

风暴过去后，地表的世界渐渐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雄虫上的伤也在一好起来。

它开始规律地门捕，带回来的总是最鲜、最适合没有獠牙也没有足够咬合力的雌慢慢吃去的位，难消化的都在外被它给理了。

回来时，往往还会叼一些造型奇特的小石块，随手放在角落里，任由祂摆解闷。

那些小石有的带着奇异的纹路，有的形状像弯月，有的则像从星星碎屑里掉来的锋利边角。

祂很喜把它们一枚一枚排开，又在无聊的时候把它们重新打，像在玩某谁也说不清规则的游戏。

祂和这只偶然闯的雄虫，渐渐亲近起来。

在绒堆里睡醒之后，就会在安静地等待，听到虫靠近时发的“咚咚”声，便快地上拍打着尾尖，地望向。

雄虫每次回来，都会第一时间看见祂。

那只小小的、白得近乎发光的雌蜷在绒堆里，尾懒洋洋地摆来摆去，碧绿的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两颗刚从海里捞来的宝石。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季年。

某一天，祂忽然发现自己比从前大了许多。

原先能轻而易举卷成一团的尾，现在已经要费力气才能完全盘。

银白的发也比过去更，落在地上时像一层薄薄的月光。

祂脸上的婴儿慢慢褪去，五官渐渐舒展开来，明明还是漂亮得过分，却已不再是最初那副脆弱得像随时会折断的模样。

发育到了某个阶段时，祂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尾前端那一小块位置。

有一天，它忽然裂开了一非常细的竖，起初并不疼，甚至还有。

周围的鳞片像受了一样微微泛红，连带着那一整片区域都变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