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宇宙不只是属于某一个族的，我只希望在资源能够供养起我们所有人的前提之，大家能够和平共。而不是因为外貌和一些语言习俗上的差异，就爆发成千上万年的血和战争。”

哈格索斯静静地看着他。蓝的睛里蔓延着一闪一闪的波光，像湖面上被风皱的涟漪，一层一层地开，又一层一层地消散。

“我不理解这些。”

时予沉默了一瞬。宇宙的宏大愿景，族的和平共，资源的合理分，这些对于一个只懂得守护母亲、争夺母亲的虫族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如果这是您的愿望，我愿意去。”

“那就够了。”

“但前提是——您永远不会离开我们。”

哈格索斯的手从时予的衣襟上移开，转而抓住了他的手臂。十指收拢，力大得像要将骨碎，指节泛白，青在手背上隆起一狰狞的痕迹。

他的声音沉了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里凿来的，沉重而缓慢。

“如果您真的对人类有了审上的取向，也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可以让步，供您取乐。只有一个条件，您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们，不能离开虫巢。否则，一切的承诺都将不作数。”

房间里空的，只有两错落的呼声在寂静中错。夜明珠的冷光从穹上洒来，将两个人的影拉得又又淡，投在帷幔上，像两棵在风中摇曳的、系却缠在一起的树。

沉默愈发的漫。

到哈格索斯睛里的微光快要熄灭，到时予能听见自己心的声音，一一，敲在耳上，像某古老而沉闷的鼓。他终于动了。

抬起手，摸了摸哈格索斯的脑袋，手掌顺着发丝一路，经过后颈、肩膀，最后落在他的肩胛上，用力了。

他地叹了一气。

“居然是因为这样吗。”他喃喃，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哈格索斯的底闪过一丝疑惑。时予却没有再解释，只是往前倾，用自己的额抵住了他的额。

鼻尖几乎相，睫在睫的影错。他没有对视，而是垂睛，让那排又又密的睫在雄虫的上轻轻扫过，一，两，带起的、让人心颤的。

“我承诺。”他的声音很轻，沉甸甸地落了空气里，像一颗石投潭，涟漪一圈一圈地开，再也收不回来，“我的心里永远有你们。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允许你们陪伴在我的边。”

这一句话说的时候，时予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落定了，是一宿命般的、终于踩实了地面的踏实。

他从前总是站在两个世界的界，一只脚在人类那边，一只脚在虫族这边，哪里都不完全属于，哪里都不完全割舍。

可此刻，他亲手将一个锚抛了去，沉了这片不见底的海域。

时予还是被锁住了，没有什么权或是暴力，有的只是很多泪。

“您会离开吗。”哈格索斯锐地抓住了那没有被提及的分。

时予顿了顿。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睛，在黑暗中看见了那颗蓝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星球。

他想起了梦中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想起她哼唱的歌谣，想起自己迈第一步时她捂着嘴泪的样，他必须去找到那颗星球，知那个答案。

从时予反复梦到这些记忆的时候起，就变成了他要背负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