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昏迷的时候我看过了。”

洛斯：“……”

他低，叉开坐着，衣服贴上，块垒分明的肌绷得像拉满的弓。整个人沉默地弓在那里，像在忍耐什么。如果时予能透视，就会看到他抿的嘴角——抿得发白。

闹脾气？就因为他说的那句“丑”？

时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虫族也有容貌焦虑？还是蛇虫这个族格外在乎相？

时予没有那个耐心去慢慢哄着一虫：“不吃了？不想吃那就算了。”

说着他就要起离开，却被洛斯猛然攥住手腕。

磕磕绊绊地：“别走…a……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像极了一只被抛弃过后产生了创伤应激的弃犬，咙里溢尖锐的呜咽。

他抬起另一只手，住面，小心翼翼地向上挪了两寸，嘴。然后张开嘴，渴求地、卑微地，等待。

都已经成年这么久了，却还是离不开母亲的哺育。

时予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俯。

他站着，洛斯坐着。洛斯以为时予又要用指尖蘸取那贫瘠的一唾，施舍地涂抹在他的嘴上。

然而没想到，时予却微微朝他俯了。

距离拉到极近的时候，洛斯才闻到那幽香。比昨天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母亲的里慢慢苏醒。

他的心脏猛地撞了一腔。

洛斯恍然以为时予要给他一个吻，手足无措不知该作何反应，努力克制着自己被发的狩猎本能，任由母亲占据主导向他靠近，而不是将时予扑在床上。

他闭上。

然而一秒，脸上一凉。

时予抬手将他的面摘了来，任由那张遍布伤痕的脸赤地暴在空气之中。

一瞬间，洛斯几近仓皇地抬手想要捂住那些丑陋狰狞的伤疤，却碰到了时予微凉而纤瘦的手指。

——大概任何一个碰过时予指尖的人，脑里都会闪过一个念：竟然就是这一双苍白纤细而又骨节分明、宛若艺术品的人的手，爆发了这么的力量吗？

妈妈在摸索他脸上的伤。

我有好奇，“时予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他上的裂痕，“什么样的战斗，能让你毁容？”

伤疤几乎覆盖了整张脸。只有鼻梁和眉骨还勉维持着廓，邃的蓝睛是这张脸上唯一还算完好的分。可以想象当初受伤时有多——骨大概都来了。

洛斯不敢大声说话，声音低得像怕惊动什么：“是当年孵化我的卵……里面还有一个，是我的兄弟。它收的能量比我好，先破壳爬了来。”

“就因为这个？”

“那一枚卵质量很。我们在卵里的时候，就知自己以后会是王夫的候选人。所以我的兄弟提前毁了我的外壳——无论我的力量有多，容貌不够得，已经失去了成为王夫的资格。”

时予微微挑眉：“刚破壳的幼虫就会有求偶的想法？”

洛斯的声音更低了一些：“那是嫉妒的本能。如果是我先生，我也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