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密密麻麻的倒刺——本该是用来撕咬母亲的凶——此刻乖顺地贴伏着，不敢伤他分毫。

只有柔的卷边在一一地蠕动，贪婪地、急迫地，将上面的药剂不分青红皂白统统嘴里。

溜。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带着某餍足的颤音。

银球的天灵盖都快炸了。嘴裹着时予的手指，像一只终于偷到骨的狗，恨不得把每一滴都净。

它张开嘴，不顾一切地尖叫——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在安静的房间里回。

时予低，看着自己的手指被那团银的在嘴里，一一，一一。透明的从卷边溢来，顺着他的指往淌。

等银球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嘴，那手指已经被嗦得净净，泛着光，连指纹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时予：“……”

“你居然吃……”

涉及知识盲区，时予沉默了半天也没想到他这一手不明的混合到底叫什么。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虫族会通过任何以外的品来补充营养。但他注意到银球并不是用它真正的嘴摄取这些的，而是用它专门保留来的嘴。

假如说银球现在把他错认成了雌，那么虫族这个族里所谓的，该不会就是沾染了虫母气味的？

这个猜测貌似可以很简单地连接起来。

但是——

“好恶心。”时予倒不至于掐着银球的嘴让它吐来，只是不咸不淡地评价，“再偷吃就杀了你。”

银球：“……”

快乐的虫瞬间蔫了，在枕旁，嘴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味。几须可怜地垂来，在枕面上画着圈。

时予没再理它。损失了这几毫升之后他还要再去新的，算是彻底浪费了。

终端嗡嗡一阵。

时予低去看。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银球偷偷抬起一只复，瞄了一。

斯梅德利的像动在消息栏里，对话框里正在飞快地往外吐字——一句接一句，像是憋了很久终于等到开的机会，噼里啪啦地往外蹦。

真的回复了他很一段教程。

斯梅德利：[大概在左边三个指节上面往右两毫米的位置，微微向外有一个凸起，是圆嘟嘟的，不仔细找很难发现。你手指太细了应该很难碰到，医院里都是要用专门的仪放去注的，再不济也要找人合。]

斯梅德利：[但如果你已经带了的话，有可能会被黏收一分，应该也会起一用。但是不要再自己了，等你来了这边，我帮你。]

斯梅德利：[作为朋友。]

原来还是能有用的。

时予着大白就开始聊正事：[好的，军校况怎么样？加德纳还是老样？如今他位权重，没有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