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沈渡又说了一些，小匣隔着千里能说话，一发光的板，用手指划一，什么都能看见。

他说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像在编故事。萧衍听着，眉一会儿拧，一会儿松开，手指轻轻叩着。

萧衍沉默了很久，收回了目光。“朕还是不信。”

沈渡没有接话。

“但你又说得是。”萧衍顿了一，“朕一时分不清真假。”

萧衍站起来，走到床边。

“朕要想想，想一夜。想不明白，就再想一夜。”他背对着沈渡，“睡吧。”

黑暗中，谁都没有说话。

沈渡听见萧衍的呼声，很重，没有睡着。他也睡不着。

四爪白的呼噜声在安静的夜里细细地响着，像一只小风箱。

过了很久，萧衍开了。声音闷闷的，“阿渡。”

“……嗯。”

“你之前说你是什么程员？那是什么的？”

沈渡怔了一。“是程序员……就是用一特殊的语言，告诉机什么。”

“机是什么？”

“是会发光的板。你告诉它什么，它就什么。算账、写字、传信都能。”

萧衍想了想。“你那个世界，人人都是这样？”

“不是，不是人人都是程序员。也有账的，那个世界里叫会计。”

萧衍没再说话。

寝殿里又安静了来，四爪白呼噜声断了一又续上。

沈渡以为萧衍睡着了，正要闭，忽然听见他的声音又响起来。“阿渡。”

“……嗯。”

“要不明日朕还是找个术士来给你看看吧？”声音很轻。

沈渡睁开，转看着他，“看什么？”

“看你。”

“臣没有被东西缠上”

“朕知，但朕觉得，还是找人来看看为好。”

沈渡猛地从床上翻了个，在床上了两圈，仰面朝天地大喊了一声。

“啊——陛！臣不是妖啊！”那声“啊”拖得很，尾音还拐了个弯。

萧衍没理他。

沈渡喊完了，一把掀开被，猛地坐了起来。

发得像窝，中衣歪了，领敞着，锁骨了一大截。

他瞪着萧衍，睛亮晶晶的，鼻尖有红，嘴张了张。

“陛，臣要是妖，早就对您不利了。臣有吗？”语气又急又无奈。

萧衍凝视了他几息，嘴角慢慢动了一。那弧度从嘴角漫上来，压了两次都没压住。

他伸手，把沈渡回枕上。

“睡觉。”

沈渡被得后脑勺磕了一床，不甘心地翻了个，背对着萧衍。

他把被拉上来，盖住半张脸，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明天术士来了，往臣上撒两把米，拿桃木剑着臣的脑门，说臣不是妖，您可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