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还在朝堂上，还在替六皇办事。”

他放笔，了太，沈渡正准备灯，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他愣了一，“这么晚了，还有谁来？”

“沈大人，您歇了吗？”是福安的声音。

沈渡站起来拉开门，福安提着盒站在门，微微弯着腰。“陛让才给沈大人送来的，让您吃乎的再睡。”

沈渡接过盒，打开一看，是一碗气腾腾的馄饨，香味扑鼻。

他端在手里，意从掌心一直漫到心里，心里不禁想：今日一整天扎在查账上，竟没去御书房见过他一面。

“福安公公，陛呢？”

“陛还在御书房批折。”福安顿了顿，“陛说，沈大人今日在外忙了一日，吃的，还说您不必过去了，早些歇着。”

沈渡了，把盒端屋里。馄饨吃了一半，他忽然停来，抬看了看福安。

“福安公公，烦请稍等。”

福安微微一愣，就见沈渡放碗，净了手，铺开一张空白折，提笔蘸墨，凝神片刻，一字一句写：

“顺昌号账目已查，银分三路，一路六皇府，经手人魏忠。另有一笔六千两去向不明，疑为收买朝臣。臣明日继续追查。

馄饨甚好。臣一日未见陛，心中挂念。”

写完后，他将折折好，双手递给福安。“有劳公公。”

福安接过折，低看了一折角的墨迹，什么都没说，躬退了去。

沈渡了灯，躺到床上。

那块玉贴着锁骨，温温的。他伸手摸了摸，想起这是萧衍给他上的。

明日还要接着查，要把这个案查清楚。

翻了个，闭上睛，脑里是账目、是银，更是他。

想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福安轻轻推开御书房门，萧衍还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

“陛，沈大人歇了，馄饨也吃了。”

“嗯。”萧衍的声音不大。

福安走到书案边，从袖里取那折，双手递过去。“陛，这是沈大人让才转呈的。”

萧衍接过来，展开。

前两行是正事：顺昌号账目、三路银、魏忠、六千两去向不明。萧衍的目光逐字移过，眉微微皱。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行。

“馄饨甚好。臣一日未见陛，心中挂念。”

他的视线停住了，瞳孔微微一动，随即那层冷便无声地化开了。睫缓缓垂去，遮住了底漫上来的柔。

他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将折折好，放暗屉里。

“退吧。”声音比方才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