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抬起，对上那目光，目光里全是：“朕说了让你躺着，你怎么在这儿？你早上说会安生养伤，就是这么安生的？”

心里叹了气：“这人，搞这”。

他轻轻拍了拍方砚的肩膀，“方主事，别怕，抓我的。”

方砚愣住，嘴张了张没发声。

沈渡已经转回到桌前，把账册合上拿在手里，朝方砚扬了扬：“这本我先带回去，明日继续。”然后绕过桌案，朝门走去。

经过萧衍边时，他微微侧，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走吧，陛。”

萧衍没说话，转快步走在了前面。

方砚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一前两后了门。夜风来，得桌上账册哗哗翻页。

旁边年轻的吏员小声问：“方主事，陛这是……”

方砚瞪了他一：“闭嘴，活。”

上，萧衍走在前面，步不快不慢。

沈渡跟上来，走在他侧，偏去看他的脸。灯笼的光一明一暗，照得那半边脸看不什么表。

“陛，您生气啦？”沈渡试探着问。

萧衍不答。

沈渡摸了摸额上的纱布，又活动了一脖，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思：“臣真好了，您看，伤也不疼了，走路也不了”

萧衍还是不答，但脚步明显慢了来。

沈渡琢磨着，真要发火，早就来抓了，哪能等到现在才来抓？这分明是默许他去查了一天的账。

他往萧衍那边凑了凑，笑嘻嘻的：“陛没生气，臣看来了。”

两人的袍角被风得翻飞，萧衍侧看了他一，目光在额的纱布上停了一瞬。

“走，回寝殿用膳。”萧衍说，声音不大，尾音却了半拍。

沈渡带着笑意的应了一声。

小桌上摆着两碗米饭、一碟清炒时蔬、一碗汤、一碗红烧、一碟酱，还有一小碟生米。

炭盆烧得正旺，屋里烘烘的。两个人挨着坐。沈渡端起碗就扒了一饭，整个腮帮鼓鼓的。

萧衍的目光落在他上，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这官袍，好像比前些日又大了一。腰间那条腰带勒了一格。

萧衍的眉微微拧了一。

瘦了，比之前还瘦。他想起那天帮他换衣服，中衣褪来的时候，腰侧那线条从肋骨缘斜斜地收去，到骨上方划一畅的弯弧，致得几乎看不到一丝赘

他结微微动了一，移开目光。伸手夹了一筷，放到沈渡碗里，又夹了一块，又夹了红烧。沈渡嘴里还嚼着饭，糊不清地说：“陛，够了，太多了。”

“多吃。”萧衍的语气很平，筷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