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整衣领。

“臣明日还要早朝。陛说了，不许臣喝多。”

“陛得真严。”萧启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嘴角的弧度往掉了掉，又迅速弹回去。他的睛弯着，但瞳孔里的光冷了一度。

“行，那你先回去。改日再聚。”

他站起来，送沈渡到门。

走到门的时候，他忽然伸手，在沈渡背上轻轻拍了一，这次拍的位置偏，几乎到了腰际。

“沈大人，替我向陛问好。”

沈渡了，没回，大步走了去。

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把他脸上的酒气散了一些。

沈渡加快了脚步，靴踩在青石板上，发急促的声响。他了大门，赵猛迎上来。

“沈大人，没事吧？”

“没事。走，回。”

翻上，打就走。赵猛带着人跟在后面，蹄声在夜空中传很远。

沈渡骑在上，脑里全是萧启最后那个神——笑容还在，瞳孔里的光冷了。

还有他搭在肩上的手、碰在后腰的手指、那个清秀少年低垂的眉。

六皇风的名声，他不是没听说过。太后在时压着，不敢造次。

如今太后倒了，便开始肆无忌惮了。

沈渡攥了缰绳，夹腹，跑得更快了。

回到里已经亥时了。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沈渡推门去，萧衍正坐在书案后面。

他手里没拿折，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书，但他没在看。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却像是穿透了纸面，看着别。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瞳孔里映烛火的光，从涣散聚拢起来——那是从神回到现实的瞬间。

“回来了？”

沈渡走到他对面坐。“回来了。”

萧衍上打量了他一，目光从他的脸扫到衣领，从衣领扫到袖。

“喝酒了？”

“沾了两。没喝。”

“他问你了？”

“问了。问臣母亲住在哪里。臣说了城北。”

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两。叩得很轻，但沈渡注意到他叩完之后把手收回去，攥成了拳放在膝盖上。

“他动不了你母亲。”萧衍的声音很平，但沈渡听得底压着的东西。

“城北的庄有朕的人守着。但你母亲不能住在那里了。”

沈渡愣了一。

萧衍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大柜前，拉开最上面的屉，从里面拿一串钥匙，挑一把铜的，走回来递给沈渡。

“城东有一宅，离皇近。三的院，有园，有井，围墙一丈。你明天把你母亲接过去住。”

沈渡看着那把铜钥匙，没接。“陛，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