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账页时，他还是沉默了。不太后对他了什么，她毕竟是太后，是先帝的皇后，是他名义上的母亲。

“陛。”沈渡叫了一声。

萧衍抬起。

“回吧。天凉了。”

萧衍看着他，忽然笑了一。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是苦的，但确实是个笑。

“走吧。”

两个人骑上，往回走。赵猛和禁卫军跟在后面，背上驮着那箱账本。月光把整条路照得很亮，亮得不像夜。路两边是收割过的庄稼地，秸秆堆在田埂上，像一座座小坟包。

沈渡骑着，忽然打了个嚏。夜风太凉了，他只穿了件单衣，来的时候忘了带披风。

萧衍停来，解自己的披风，扔给他。沈渡接住，披风上还有萧衍的温，的，带着一淡淡的草药味。他想说“陛不冷吗”，但看着萧衍上那件单薄的玄袍，觉得这个问题问来多余。萧衍肯定冷，但他不说，因为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弱。除了在沈渡面前，偶尔。

沈渡把披风裹，没说话。

两匹并排走在月光，蹄声一一的，像心。

回到里已经快时了。

沈渡把账本锁御书房的柜里，钥匙亲手给萧衍。“陛，这些东西关系重大。臣建议先不要声张，等全整理好了，再动手。”

萧衍接过钥匙，了。

沈渡告退，往外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陛。”

萧衍看着他。

“今天那封信，臣想通了。”

“想通什么？”

“那封信不是太后写的。”

萧衍挑眉。沈渡说：“太后不会用‘勿往’这词。她不得臣去送死，怎么会劝臣‘勿往’？”他顿了顿，“写信的人，是王恒。”

萧衍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

“他知臣要引太后上钩，知臣会去永丰钱庄。他提前写好了信，让人在赵谦家门里，是想拦住臣。因为他已经查到了真账本的落，不想让臣去冒险。”沈渡说着说着，忽然觉得咙有。“这个老王八，一边骂臣，一边帮臣。帮完了还不承认，拿臣一包桂糕就走了。”

萧衍看着他的耳朵发红，端起茶杯喝了一。茶凉了，但他没叫人换。

从御书房来，夜风迎面扑来，冷得沈渡缩了缩脖。萧衍的披风还裹在他上，衣摆拖在地上，沾了一层灰。他低看了看，心想明天得洗净还给萧衍，不然这人又要说“朕的东西你也敢脏”。

他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屋走。走到门，看见福安端着一个盒站在那儿，跟每天晚上一模一样。

“沈大人，陛让才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