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君亲自来捞人：沈渡，你欠朕一条命

沈渡被捞来的第二天，整个建康城都在传一句话——皇帝为了一个小官，亲自闯了刑大牢。

传的人添油加醋，有人说萧衍一脚踢开了牢门，有人说萧衍当场了牢二十鞭，还有人说萧衍对着郑义的座位说了一句“告诉郑义，他的人先寄在脖上”。沈渡听完这些版本，嘴角了又。萧衍明明就是很平静地走去、很平静地说“开门”、很平静地把他拉起来，整个过程平静得跟批折没什么两样。

但建康城的老百姓不听平静的故事，他们听传奇。所以故事越传越离谱，传到最后变成了“陛单枪匹杀刑大牢，连斩十八个守卫，浑是血地把沈大人抱了来”。沈渡听到这个版本的时候正在喝粥，差呛死。

“福安公公，这个版本你听说了吗？”沈渡问。

福安面无表地给他续茶。“听说了。才还听说陛用的是青龙偃月刀。”

“……陛会武功吗？”

“不会。陛连都是登基之后才学的。”

沈渡看着福安那张没有任何表的脸，心想这人真是个宝藏。不外面传成什么样，他都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拆台的话，像一个行走的谣言粉碎机。

萧衍对这事的态度是——不理。不外面怎么传，他一个字都不回应。沈渡问他“陛要不要澄清一”，他说“澄清什么？让他们说去。”沈渡又问“那郑义那边”，萧衍说“郑义的事朕会理，你先把伤养好。”

沈渡低看了看手腕。青紫已经褪了大半，变成一圈淡淡的黄绿，看着像了条褪的手链。外伤，养两天就好了，但萧衍非让他在屋里待着不许门，连都不让去。

“臣真的没事了。”

“有事没事太医说了算。”

“太医也说没事了。”

“太医说的是外伤已无大碍，不是可以门。”萧衍都没抬，手上的笔没停，“你再歇一天。”

沈渡张了张嘴，想说“臣又不是瓷的”，但对上萧衍的目光，把话咽了回去。

那双睛里写着的不是“朕是皇帝你得听朕的”。而是“你再敢事我就把你锁在御书房里”。

前一还能讨价还价，后一讨不了。

沈渡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天，批了三十多本折，喝了三碗粥，吃了两顿药，上了四次茅房。

无聊得要死，闲得蘑菇。

傍晚的时候，赵谦来了。

赵谦是翻墙来的——不是他想翻，是门的侍卫不放他来，他说“我是沈渡的朋友”，侍卫说“没听说过”，他说“我是御史台的赵谦”，侍卫说“没听说过”，他说“我跟沈渡是过命的”，侍卫说“没听说过”。赵谦急了，绕到墙西北角，找了个狗钻了来。

沈渡看着他浑是土、发上着两枯草的样，笑得前仰后合。

“你就不能走正门？”

“正门不让！”

“你不会报我的名字？”

“报了！他们说不认识！”

沈渡笑得更厉害了，笑到肚疼。赵谦气得脸都绿了，但看见沈渡笑了，他自己也笑了。两个人对着笑了一场，笑得泪都来了。

笑完了，赵谦从怀里掏两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东市老王家的包和一包酱。包还着，油都渗到了纸上，香味扑鼻而来。沈渡在牢里吃了三天掺沙的饭，现在看见包睛都绿了。

“你怎么知我来了？”

“全建康城都知了，”赵谦在他对面坐，脸上的表又像佩服又像后怕，“你大牢那天，我以为你要死了。第二天听说陛亲自去捞你，我又以为你要活了。第三天听说你回了，我合计着——这人命真大，得来看看。”

沈渡咬了一包，在嘴里炸开，他差哭来。不是因为动，是因为太好吃了。在牢里那三天，他连梦都在吃包，现在终于吃到了，觉整个人都完整了。

“沈兄，”赵谦压低声音，“太后那边……会不会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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