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等我。”

赵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谁？”

沈渡想了想。“一个……朋友。”

赵明没再问了。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牢又来了一趟。这次没带人，就他一个。

他端着一碗饭、一碟菜、一碗汤，放在牢房门，用脚踢来。饭是糙米饭，黄不拉几的，里面掺着沙。

菜是一碟咸菜，黑乎乎的一坨，看不是什么东西的。汤是清，上面飘着一片菜叶。

沈渡看着这顿饭，忽然很想念御膳房刘安的红烧。

他没吃。不是嫌难吃，是怕吃了会拉肚。在这地方拉肚，跟自杀差不多。

他把饭推到一边，继续靠着墙发呆。

窗外的光慢慢变了方向，从左边移到右边，从亮变暗。天快黑了。他在大牢里待了一整天，没有人来提审他，没有人来打他，连郑义都没再来。

太后大概在等他自己服，等他饿得受不了、吓得受不了，主动说“我认罪”。

沈渡摸了摸肚，确实饿了。他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任何东西，光喝了。但他忍住了。

前世他为了减饿过三天，三天不吃东西死不了人，只会让人更清醒。

天彻底黑了。牢房里起了火把，火光在风中摇晃，把影拉得忽忽短。隔的赵明已经开始打呼噜了，呼噜声很大，像拉风箱。

沈渡睡不着。

他盯着那扇小窗，窗外的天是蓝的，有一颗星星在闪。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是萧衍说的——“你是第一个让朕笑的人。”

沈渡在黑暗中笑了一。笑完又觉得心酸，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那个笑容。

远传来脚步声。不是牢的，牢的脚步声很重，像拖着铁链走路。这个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脚步声在他牢房门停了。

“沈大人。”

沈渡猛地坐起来。是福安的声音。他凑到牢门边，借着火光，看见福安站在门外，穿着一的衣裳，几乎跟黑暗为一，脸上的表看不太清，但能听声音里的急切。

“福安公公？你怎么来的？”

“翻墙。”福安说得很平静。

沈渡嘴角了一。一个太监，为了给他送东西，翻墙了刑大牢。这件事如果被太后知了，福安的人大概要搬家。

“陛让才给您送这些东西。”福安从怀里掏一个小包袱，从牢门的隙里来。沈渡接住，打开一看——两个包，一块粮，一壶，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是萧衍的字。沈渡认得那笔迹，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用力，像在跟纸较劲。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了两个字。

“等我。”

沈渡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鼻一酸。没忍住，眶了。他赶仰起，把泪回去，不想让福安看见自己这副没息的样。

“陛还说，”福安压低声音，“让您什么都不用怕，他很快就会把您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