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松开，果然没那么颠了。“陛还会骑？”

沈渡掏令牌，在伙计面前晃了晃：“查账，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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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人，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账本，钱多把账本转移了。他舍不得烧，因为那是他跟李崇之间的凭证。

萧衍放筷，了嘴，动作不不慢的。“说。”

沈渡骑在上，夜风得他直哆嗦。

李崇的钱庄、钱多的账本、的河工银，这几样东西串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萧衍看着他，没说话。

“永丰钱庄，”萧衍重复了一遍，“那是李崇的产业。”

萧衍正在用晚膳。沈渡去的时候，他夹了一筷青菜正要往嘴里送，看见沈渡来，手停在半空中。

“朕陪你去查。带上禁卫军，封了永丰钱庄。”萧衍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像在说“走吧，去钱庄逛逛”，而不是“走吧，去抄丞相的老巢”。

“陛，臣想去查永丰钱庄。”

沈渡愣住了：“啊？”

“明面上不是他的，是他侄亲的。但朕查过，背后是他。”

但沈渡顾不上那么多了：“陛，钱多动了。”

永丰钱庄是李崇的产业，查钱庄等于蜂窝。李崇不会坐以待毙，他背后还有太后，太后不会让一个六品官动她的钱袋。但证据摆在前，不查就是认怂。

“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吧？钱庄的账目是东家的私事，朝廷不能随便查……”

福安在旁边使，意思是“陛好不容易吃顿饭您别来打扰”。

沈渡脑转得飞快。

夜很，街上没什么人，蹄声在空的街上传得很远。

萧衍骑在他旁边，看他脸发白，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缰。

他前世骑过共享单车，没骑过，背上颠得他想吐。

沈渡看了一福安。福安拿起萧衍的披风跟上。

他现在缺的就是钱庄的账目，钱庄的账记着银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比的账还细。

从冷到龙椅，从不会骑到可以骑在上令查封丞相的钱庄，这中间摔了多少跤，估计只有萧衍自己知。

像是……账本。”

“陛，这不合适吧？您是皇帝，查钱庄这事……”

沈渡想起他说的冷三年，心想十五岁之前没见过，那确实是被关了很久。

“朝廷查的是涉案脏银，不是你的私账。”沈渡懒得跟他废话，“把近三年的账本全搬来，一本都不能少。

他意识往沈渡后看了一，不知是看见了萧衍还是没看见，反正脸更难看了。

永丰钱庄在城东最闹的那条街上，白天人来人往，晚上冷冷清清。门挂着两个灯笼，上面写着“永丰”两个大字。沈渡的时候一，差跪地上，萧衍伸手扶了他一把，手很快收回去。

“奉旨查账，现在就要看。”沈渡亮萧衍的令牌，吴胖看见令牌上的龙纹，整个人僵住了，睛瞪得溜圆。

伙计的脸从白变绿，连带爬地往里面跑。不多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跑了来，穿着绸缎衣裳，脑门上一层汗。这就是钱庄的掌柜，姓吴，人称吴胖。

“朕十五岁之前连都没见过，”萧衍的语气很淡，“登基之后学的。摔了几十次才学会。”

萧衍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渡没想到的话：“朕陪你去。”

“朕什么事，还用不着别人说合适不合适。”萧衍站起来，朝门走去。走了两步，回看见沈渡还站在原地，“愣着什么？走。”

“陛，臣知危险。但机会只有这一次。钱多刚把账本转移过去，还没来得及藏。现在去查，能查到东西。再过几天，他可能就销毁了。”

沈渡知他担心什么。

“别夹那么，会张。”

沈渡一愣。李崇开钱庄？这可是新鲜事。丞相开钱庄，等于裁判场踢球，钱想怎么搬就怎么搬。

沈渡叫上方砚，连夜去见萧衍。

没有那些账本，他怎么证明自己给李崇送了多少银？万一哪天李崇翻脸不认人，他连个把柄都没有。贪官跟项目一样，都得留底。

“你们……你们什么人？”

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亮起灯，一个睡惺忸的伙计打开门，看见门站着二十几个带刀侍卫，吓得直接坐地上了。

三个人了门，福安去调了二十个禁卫军。

沈渡把况说了一遍。钱多转移账本，永丰钱庄，李府存银的地方。萧衍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叩了两，这次叩得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