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讲笑话。

效果：惨败。

他讲了个现代段。

说有个秀才去考试，题目是“论如何治理国家”，秀才写了十个字“三个臭匠，个诸葛亮”。考官看了大怒，说“这是剽窃！”秀才说“考官大人明鉴，这是臣自己想的”。考官说“放，诸葛亮是三国的人，臭匠是明朝的典故，你穿越了？”

沈渡讲完，自己先笑了。

萧衍面无表地看着他：“朕没听懂。”

沈渡：“……”

对，这个时代的人不知什么叫穿越。

第二：送礼。

效果：还行，但很费钱。

沈渡用自己本来就不多的俸禄，买了一些小玩意儿送给萧衍，一个会叫的蛐蛐罐、一把画着图的扇（这个后来被福安没收了）、一本民间笑话集。

萧衍对蛐蛐罐没兴趣，对扇看了一就扔了，但那本笑话集，他居然翻了翻，还在某一页折了个角。

沈渡偷偷翻到那一页，上面写着一个笑话：

一个官员被罢了官，朋友问他为什么不伤心，他说“我本来就是个糊涂官，罢了是百姓的福气”。朋友说“那你为什么不早辞官”？他说“辞了谁给我发俸禄？”

沈渡看完，沉默了。

这个笑话不好笑，但萧衍折了角。

也许他折角的不是笑话，而是那句“我本来就是个糊涂官”。

萧衍大概觉得，自己也是个糊涂皇帝吧。

第三：陪聊天。

效果：奇地好。

沈渡发现，萧衍最喜的事，不是杀人，不是批折，而是听人说话。

不是听那些阿谀奉承的话，而是听真话。听有人说“陛你今天穿这件衣服不好看”“陛你这个决定得不对”“陛你今天心不好是因为没睡够吧”。

每次沈渡说这些话的时候，萧衍的表都很有意思，先是皱眉，然后沉默，最后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说“这人怎么敢这么跟朕说话”，但又舍不得让他闭嘴。

这天晚上，批完折，萧衍忽然开：“沈渡，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沈渡愣了一：“一个老母亲。”

“你父亲呢？”

“去世了。臣考科举那年走的，没见上最后一面。”

这是原主的经历，但沈渡说来的时候，心里也隐隐发酸，因为他前世也是这样，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在公司加班，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萧衍沉默了片刻：“朕的母妃，也是在朕六岁那年走的。”

沈渡心里一。这是萧衍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

“陛还记得她吗？”

“记得一，”萧衍的声音很轻，“记得她很温柔，记得她会给朕讲故事，记得她死的那天，朕哭了一整夜，没有人来哄朕。”

沈渡咙发。

六岁的孩，母亲死了，哭了一整夜，没有人来哄。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后来呢？”他问。

“后来朕被送到淑妃那里，”萧衍的语气变得平淡，“淑妃不喜朕，把朕关在后院的一个小屋里，每天送一顿饭，有时候忘了就不送。朕在那里住了几年，直到先帝想起来还有朕这个儿。”

沈渡攥了拳。

他想说“陛辛苦了”，想说“那些人都该死”，但他知这些话没用。

萧衍不需要同，他需要的是，有人听见这些事，然后还愿意陪在他边。

“陛，”沈渡说，“以后您要是睡不着，可以来找臣。臣给陛讲故事。”

萧衍转看他：“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