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就事了。

沈渡在御书房帮萧衍批折，批到一半，福安匆匆来，脸难看：“陛，事了。”

萧衍都没抬：“说。”

“城南那块地事了。说那块地是国监的产业，国监没有权力转让。工说没有图纸不能动工。礼说图书馆有辱斯文，联名上书反对。”

福安递上一封联名信，上面密密麻麻签了十几个名字，全是礼的官员。

萧衍扫了一，冷笑：“朕的旨意都不用了？”

沈渡心里一沉，这不是地的问题，这是有人在搞事。

礼联名反对，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谁会反对建图书馆？要么是怕失去特权的贵族，要么是跟王弘有过节的人，要么……是李崇。

沈渡想起李崇那天看他的神，后背发凉。

萧衍把联名信扔到桌上，看向沈渡：“你觉得该怎么办？”

沈渡想了想：“陛，臣有一个办法。”

“说。”

“联名反对的人，都是礼的官员。礼的是什么？是教化。图书馆也是教化。他们反对图书馆，等于反对自己的职责。陛可以旨，让他们每人写一份反对的理由，逐条列来，然后臣一一反驳。”

萧衍挑眉：“你要跟他们辩论？”

“对，”沈渡说，“在朝堂上，公开辩论。谁说的有理，就听谁的。”

萧衍嘴角微扬：“有意思。不过你要想清楚，礼那些人，个个都是辩论手，你一个七品官，能辩得过他们？”

沈渡笑了：“陛放心，臣最擅的，就是跟人吵架。”

不对，是辩论！辩论！！！

第二天朝堂，气氛格外张。

礼的十几个官员站成一排，为首的是礼侍郎王恒。沈渡一个人站在对面，后空空，像一只面对狼群的羊。

萧衍坐在龙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对峙：“开始吧。”

王恒第一个开：“沈大人，你说要建图书馆，但图书馆有什么用？百姓读书有什么用？他们读再多的书，也改变不了自己的份。读书是士大夫的事，不是庶民的事。”

沈渡反问：“王大人，请问您读的第一本书是什么？”

王恒一愣：“《三字经》。”

“谁教您的？”

“家父。”

“您父亲是什么的？”

“礼郎中。”

沈渡笑了：“所以，您能读书，是因为您父亲是礼郎中，家里有钱请先生、买书。但如果您的父亲不是礼郎中，而是一个地的农民，您还能读书吗？”

王恒皱眉：“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沈渡打断他，“您是人生父母养的，农民的儿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您的脑不比农民的儿聪明，您能读书只是因为您运气好，投胎到了官宦人家。如果您生在农家，今天站在这里跟您辩论的，可能就是那个农民的儿。您有什么资格说庶民不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