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先活过后天的早朝。

正想悄悄溜走，萧衍忽然转过来。

福安赔笑：“正是此人。”

完了，这位暴君比原主记忆里还可怕。

他穿上那洗得发白的七品官袍，把昨晚写好的奏折揣怀里，又摸了摸枕底藏着的“逃跑路线图”（虽然知大概率用不上，但图个心安）。

哪个门离皇帝寝最近，哪个巷适合跑路，哪面墙翻过去是御膳房（饿了能偷吃的）。

赵谦准时来接他，一见面就问：“遗书写好了吗？”

他今天要一件事是踩。

萧衍。

边的太监总福安立刻上前，低声：“陛，那是御史台的监察御史，沈渡。”

赵谦一愣，随即动：“沈兄，没想到你这么信任我！”

一秒，萧衍补了一句：“杖八十，发北疆。”

不是他勤快，是吓得睡不着。

萧衍似乎在问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凛冽的凉意：“朕说过，御园的兰不许任何人碰，你为什么偏要摘？”

旁边站着一个穿玄龙袍的年轻男人，背对着沈渡，量极，肩背线条冷如刀削。

那侍哭喊：“陛饶命！才是替淑妃娘娘摘的……”

“淑妃？”萧衍轻笑一声，“她自己不会来跟朕说？”

沈渡：……

也许，这位暴君的暴，只是表象。

他意识想跑，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杖八十？那跟杀了有什么区别？

但沈渡总觉得哪儿不对，一个真正的暴君，用得着杀那么多人吗？或者说，那些人不该杀吗？

他瞠目结地看着那侍被拖走，心里凉凉的。这就是暴君？这也太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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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了。

御史台在皇东南角，离太和殿不远。沈渡沿着墙走，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

那笑容让沈渡后背发凉。不是因为好看，而是因为那双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冷得像冬天的刀刃。

对，就像项目之前先调研需求一样，他得先去摸摸萧衍的脾气，看看这位暴君到底是什么路数。

但跑得了吗？

早朝当天，沈渡天没亮就醒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沈渡第一次亲见到这位暴君，心骤然加速。

沈渡面无表：“写了，受益人是你。”

他低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再想想皇城十二门禁，绝望地闭了闭。

走到御园附近，他听见一阵嘈杂声。

侍吓得浑发抖。

也许，他需要的不是一个骂他的谏臣，而是一个……敢对他说真话的人。

当然，也有一些是“莫须有”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太和殿走，路上遇到不少同

他看见沈渡，眉微挑：“谁？”

他翻了翻原主记忆里关于朝堂的传闻，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萧衍杀的人，几乎都是贪官污吏、跋扈权臣、意图谋反者。

萧衍盯着沈渡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只能着上了。

赵谦：“……”

但比起史书上那些真正草菅人命的暴君，萧衍已经算是“准打击”了。

“沈渡？”萧衍眯起，似乎在回忆，“就是那个后天要弹劾朕的？”

沈渡站在原地，了一冷汗。

沈渡瞳孔骤缩。

说完，转走了。

“有意思，”萧衍慢悠悠地说，“朕等着。”

“我写的是让你给我烧纸钱，面额越大越好。”

沈渡松了气，还好没杀人。

探一看，一个侍被在地上，两个侍卫举着板就打，惨叫声远远传开。

沈渡：？？？

第二天，沈渡起了个大早。

那是一张极年轻的脸，剑眉星目，薄微抿，明明五官生得极为，却因那双睛里的鸷与冷漠，让人不敢多看。

萧衍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行了，别打了，拖去吧。”

沈渡眯起，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连夜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