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没躲，这信不怕看。

宋扶疏问：“你要差？”

他是有锐度的，毕竟在此之前，他从没见过差如此频繁的人，而且一去就是几月半年，去的就没有一千公里以的地方。

祝余摇：“不用吧。”

想了想又补充：“起码是分散差，不是一去半年一年的。”

宋扶疏放心，但没完全放。

他看着祝余写信，她的字迹向来凌厉，要是自己的笔记的话，会相当之龙飞凤舞，除了自己没人能看懂的那，要是让别人看的，那就会克制一，峻丽而有风骨。

“蔡——保——全，”他念这个名字。

“这好像是你师哥？”宋扶疏想起来，自己好像在哥嫂家见过，是个瘦的男生。

祝余，也没抬，“他现在在四川。”

因为这些年的经历，她确实朋友多，分布在天南海北各单位，尤其是那些年纪轻的朋友，职位有限，不至于像院那么遭罪。

他们现在还好好的，最多就是研究不便。

祝余联系蔡保全，打听他们所的库。

全首给的资料很杂，但不是那么全面，是给外行领导看的而不是给专业人士看的，她想要得到更多信息，还是得自己问。

临到睡前，祝余写了七八封信。

她连不是那么熟悉的普通大学同学，还有之前搞果蔬保鲜小组时的几个人都问了，为了对方不要害怕，她还说了这是自己的现任务。

名目：全国猕猴桃质资源调查。

目的：为了给致富果（即猕猴桃）搜寻更多的质资源。

但事实上，祝余拿到更的需求是尽可能抢救全国即将散失的野生资源和农家品，尤其是重要的粮作，比如大豆、稻、小麦。

全首给她开的介绍信级别相当。

有了这张介绍信，她甚至能直县委，毕竟现在查得严，要是她被当敌特逮起来了咋办。

写完信，祝余第二天就寄了去。

远先不说，近的质资源可以先搜集搜集，正如之前回答宋扶疏的问题，虽然差，但不是一次几个月，是今天去一周，回来待几天，再差一周，如此反复。

但起码能经常回家。

……

第一次差：“你们单位的咋没了？”

对方：“没地方放，给扔了。”

第二次差：“你们单位年初的报告上不是还有吗！”

对方：“年中仓库漏雨，发芽了。”

第三次差：“我上周给你们打电话还有呢，怎么就剩这两包了！”

“革委会拿回家炒黄豆了。”

祝余：“？？？”

她自打开始搞质资源收集，就会到了“世事无常”这个成语，漏雨发芽的，着火烧了的，被偷了的，这居然还有炒黄豆的？！

天啊天啊，这可是据说非常特殊的一个老品，她收到雁东归的信特意找过来的！

祝余的已经开始冒烟了。

她着拳：“没有其他留存吗？或者你们县的农技站有没有？”

对面的蓝棉袄抬起看了她一。

然后又耷拉去，“不知。”

祝余怒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儿？保存不好就算了，还能拿去炒黄豆？革委会呢？革委会有这个权利挪用公家财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