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斤还是第一次摸到钢笔，比铅笔重，像是铁的外壳，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她小心翼翼地把笔尖朝前，在祝余手上画。

“小桃你画的真圆！”

小五斤睛亮晶晶地笑。

余姥爷拎着鸟笼回来，他退休在家，无事可，基本上每天都门溜达。

……

余姥爷笑眯眯。

门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见着就要有人推门而了，祝余迷迷瞪瞪睁开，发现窗外面的天已经半黑了。

小五斤摇，“有两块就够啦！”

瞅表，嚯，五半了。

她睡了足足三个小时！

“小桃儿！”

祝余翻看了，摸摸她稀少的小黄，“以后咱们小五斤肯定也能考上大学！”

她打了个哈欠，不知是不是因为上辈记忆太庞大的原因，她总觉得困，于是站起来，“姥爷我去睡个午觉哈。”

一个圆。

今天周日，本来是放假的，上午一家四去百货大楼买了手表，午，余颖和祝同义就双双门了，据说是见朋友去。

又机灵，有她几分风范，就是家里不太好，妈是后妈。

“有吗？”祝余抬起手仔细看看，拍拍她的脑袋，“我看好的，不错不错，说不准你以后能在这方面大展宏图呢！”

祝余赞同地，“就要这么有志气！”

小五斤画得特别认真。

有午觉的功夫，她什么不好啊？

她没提那个后妈。

这是之前祝余当卷王的时候本不敢想的，别说睡三小时，她就不知午觉是什么东西。

不知怎的，祝余梦见了一只大的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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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儿？”

一针。

她鼓着腮帮，两块糖把她的脸都起来了，看着不再那么瘦弱。她从怀里掏一个旧但整洁的本，给祝余看，“我把暑假作业都写完啦，小桃你看！”

一短针。

“来了来了！”

“起来啦，”余颖风满面。

写学校的作业，自学兴趣的东西，去市图书馆畅游知识的海洋……再不济，她还能去郊外的山上爬树钓鱼呢！

她哪舍得睡！

睡觉？

“那是，我这指针画得也比别人直吧？”祝余嘴上说着，动作不停，黑的墨在小五斤瘦的两个手腕上画上手表。

小五斤着两只“梅表”蹦着走了，兜里还揣着祝余给她的两个洋柿，就算今晚没有饭吃，也不会饿到。

小五斤看看左边右边看看右边，她不敢碰两个新鲜炉的“手表”，怕把没的墨蹭糊了。但自告奋勇，“小桃你才一个手表，我也给你画一个吧！”

“好像有歪……”她离远看。

祝余一骨碌从炕上爬来，趿拉上鞋去开门，门一开，正是一午没见的余颖同志。

小五斤虽然现在没有自己的手表，但她想让祝余给她画一个——这在现在的孩里还行的呢，在手腕上画一个圆，再画两指针，就能假装看时间了。

“刚才是五斤那孩吧？”

“成啊，”祝余把右手给她。

“捡着票啦？看妈你笑

“都吃晚饭了你还不起！”

祝余嗯哼一声，算作答应。

她用力，“以后我一定也能有手表——就算我爸不给买，我自己也能买！”

祝余刚开始运作的大脑还不太清醒，忘了刚才梦到什么，只觉得浑腰酸背痛，脑袋也胀胀的，她苦着脸，扭着胳膊试图拉伸。

钢笔尖过手腕，的，小五斤咯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