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走在回工匠坊的路上， 朱斯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滔滔不绝的碧尤提，边留意琼的神。

琼很明显心不在焉的，像是在科林斯那落了什么东西似的。

朱斯打听过， 琼的父亲是一个车夫， 常年往返于敦及其周边城市载人送货。如果琼愿意加她们， 那么很多事都会变得简单。只是这个从小就疲于生计、为一大家的运转忙得团团转的女孩会愿意吗？

她愿意付自己的时间力去参与一场几乎没有任何回报的冒险吗？

朱斯实在没有答案。

快走到工匠坊门时，碧尤提指着悬挂的“今日休息”的牌， 惊呼：“怎么回事， 今天不是休息日啊？”

朱斯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商店冷冷清清的，橱窗的各铁黯淡地陈列在无光的架上， 兰瑟特女士似乎不在店。

琼嘟囔：“真是奇怪了，兰瑟特女士居然不在店铺。她昨天也没有通知我们今天店铺不营业啊， 算了， 走后工匠坊的后门吧， 我带了那里的钥匙。”

兰瑟特工匠坊和商铺自成一， 朝向大街的那一面是商铺， 通常由兰瑟特女士负责销售和对接， 背后则是大的工匠坊， 工匠坊和商铺之间有一扇小门连通。这条大街上的工匠坊几乎都采用这布局，密密麻麻相互接壤，没有可以直穿的小路，因此要绕到后门得多走好一段路才行。

碧尤提庆幸地说：“还好你带了钥匙， 不然如果刚好碰上艾丽丝在锻造， 我们敲一上午门，她也听不见的。”

琼小声地笑了笑，说：“快走吧， 看看兰瑟特女士有没有跟艾丽丝说什么。”

她们三人绕了一大圈才走到了后门，琼拿钥匙，推开门的瞬间，正好看见艾丽丝和兰瑟特女士在桌一侧严肃地说着什么。兰瑟特女士看了琼，目光里是还未消散的怒气，一旁的艾丽丝火气更大，她的不满几乎已在扭曲的眉和煞白的脸颊上尽数现。

朱斯看着一动不动的琼，困惑地问：“怎么了，不去吗？”她刚想把门推得更开，琼就火般一把拉上门，犹豫地说：“兰瑟特女士和艾丽丝好像在吵架，我们现在去是不是不太好。”

朱斯和碧尤提同时看向彼此，神里是相似的质疑。

兰瑟特女士和艾丽丝在吵架？怎么可能？

艾丽丝虽然脾气火爆，但她十分尊敬兰瑟特女士，从不质疑兰瑟特女士的任何决定，更别提嘴吵架了。至于兰瑟特女士，应该也很少遇到像艾丽丝这样苛刻起来连自己也不放过的铁匠了吧。

苛刻在人上可能是缺，但在铁匠上，可是不可或缺的优。

朱斯实在想不这两人吵架的可能。

她看了琼，说：“你在开玩笑，对吧。”

琼地拉着门，摇了摇。

碧尤提知琼的担心不是假的，这两个人一旦吵起架来，没有人能劝得住。

她和琼曾目睹过兰瑟特女士和艾丽丝因乔伊·萨克而吵得不可开，平日里把刻薄话当逗号用的艾丽丝眶通红目眦裂，当时的兰瑟特女士沉默地站在一旁，企图遏制自己的绪但手臂上树般缠绕发的青背叛了她不宁的心绪。

比她们即时的争吵更恐怖的是后续心知肚明的冷言冷语。兰瑟特女士和艾丽丝都不会向对方低，更何况当时她们还都信自己是正确的一方。

事是怎么结束重归正常的呢？

碧尤提有些不记得，似乎是乔伊撤销了她的计划，争执的源没有了，一切就都变得正常了。

但现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她们有什么可吵的呢？

碧尤提担忧地望向后门，朝朱斯摇了摇。

朱斯看着前两人大难临的神，沉默地盯着被关得严丝合的门。

琼给碧尤提使了个，碧尤提心领神会地了，在她们即将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时，门后传来兰瑟特女士平静的声音：

“都来吧。”

琼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手一抖，颤颤巍巍地推开了门。木门吱吱呀呀地往后摇摆，朱斯这时才看清工匠坊二人古怪的样。

艾丽丝站在她的桌前，手里还攥着铁锤，面前摆着她到一半被打断的短剑，脚边是装满冷的淬火桶。然而她僵直，刻意地将脸扭向另一边，似乎没有说话或工作的意思。

兰瑟特女士站在艾丽丝对面，面对着她们，里面上都全无笑意，除了可见的疲倦外，似乎还有一些说不清不明的失望。

朱斯跟着琼和碧尤提向前走，她们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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