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斯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

它们共同为这个时刻运转的社会培养了许多沉默柔的女孩们。这群女孩们友善真诚，符合一切苛刻的德评判标准，或许一辈过最大的坏事也只不过是跟辈撒个无足轻重的小谎。

很抱歉，朱斯无法再苟同这样已成定型的规则。她不再是年幼时需要被奖励的孩，也无法再任由无用的德成为她脚的牵绊。

在看到阉伶惨白的面孔时，不知为何，这些困扰她许久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想到罗格平白无故丢去的钱，朱斯就忍不住嗤笑一声。

善良、忍耐、服从

科林斯握索菲的手，经年的劳作让索菲宽厚的手上布满不平整的老茧，摸起来很

轻飘飘地想，没关系的，至少现在科林斯的危险消失了不是吗。

人们创造一大堆德，究竟是因为德本值得歌颂还是因为人们需要德来维持这虚假的和平。

想通了这一切后，朱斯的脚步变得无比轻快，从今往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拖着她了。

她恨透了这个虚伪的世界。

用一分人的德来成全所有人的和平，呵！她不再想要这样的牺牲！

她自由了。

朱斯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孩们明明在一开始都是同样的顽劣无礼，然而在成的过程中，有一分孩会被铁铸的容中捶打，那些不符合人们期望的分将会被火烤刀砍，等到她们无法再忍受这样的疼痛时，就会自愿成容的样了。

索菲叹了气，无奈地摸了摸科林斯的，问：“朱斯知吗？”

于是她们就这样柔地沉默地接受所有荒诞的现象，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同类的尸淋漓，而自己竟还在犹豫该不该剑，这一切是否正义。

关上门后，科林斯看着索菲，如释重负地说：“谢谢你。”

如果她不那么温顺，如果她在一开始就杀了可恨的约翰，怎会给他将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机会，更不会让科林斯平白无故地在磨金塔里受苦；如果她不那么隐忍，如果她一开始就势歹毒地对待所有人，那么看人菜碟的维斯一家又怎敢欺负到她们上！

索菲看着科林斯，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的指尖缠绕上科林斯稍微的浅发，悲伤难以遏制地翻涌。科林斯墨绿的瞳永远是幽幽的平静，即使是那天在海滩被她撞见也是如此。

从前的教育将她塑造成了一个宽厚善良的人，但这份闪闪发光的品质并未给她带来任何好。

这个过程有很多名字，教化、培养、驯服……但无论名字是什么，它们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艾里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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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是德需要她，而不是她需要德。

“如果那天我没有刚好遇见你怎么办，如果我的船晚一天抵达敦怎么办？科林斯，你有想过这些吗？”索菲的本意是关心，但话说得太急反倒成了教训。

不！绝不！

举报女巫的说谎者们、剿杀女巫的行刑者们、踩着女巫尸登上政治位的大法官们，他们都从未到过愧疚。既然如此，凭什么自己该承担这份沉重的德枷锁？

相反的，她因为这些所谓金般可贵的品格而一再摔跟。

在这几天，她想通了一件事。

至于愧疚，她该到愧疚吗？

科林斯不必再提心吊胆地生活，不必再担心什么突然找上门来的通缉。而且看现在这样，罗格短期不敢再发动第二次追捕的。他再有钱也禁不住这一千英镑一千英镑地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