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尾

朱斯不知自己该想些什么。

脑海里掠过无数浮杂的念， 成一团。

比如，那天她跟科林斯探讨通缉细节并让科林斯去躲躲风时，科林斯安她不要担心， 这件事上就会被解决。是因为当时的科林斯已经打算这一切了吗。

比如， 科林斯这几天都早晚归， 累得一回去就倒大睡，是去找硫磺了吗。

比如， 有一天的清晨， 她被那个阉伶拦勒索，阉伶百般乞讨哀求，她便给了他几枚币。他后来也去找科林斯了吗， 他也以同样的方式向她索要钱财吗，还是说他知了什么秘密并以此来要挟科林斯？

这些突然之间冒来的想法折磨得朱斯好难受， 她的心很涨很堵， 前荒谬的景象让她痛苦又恐惧。

她该悲伤吗， 为当了替死鬼的阉伶悲伤还是为走投无路的妹妹悲伤？

她该恐惧吗， 是因为前残忍的谋害恐惧还是为未来某一天降临的惩戒而恐惧？

朱斯不知。

她的剧烈地颤抖， 泥里的手指甲因晃动而被微微翘开， 痛极了。

她谴责心底里无时无刻不冒来的懦弱的念。她想假装自己今天没有走这条巷， 没有听见那些声音，也没有看到这些场景。

但不行。她永远没办法对科林斯的事视若无睹。

阉伶躺在地上，科林斯又拿一块布，地包住了他的发。每当科林斯有新的动作时， 阉伶就会剧烈地颤抖， 企图甩开科林斯的手。但不知为什么，他像是被力气般，无法反抗， 只能像案板上的鱼一样扑腾。

“你后悔那天来威胁我吗？”科林斯边搓他的发边轻轻地说：“我想，应该是后悔的吧。其实我最开始没有想要杀死你。你看，你在街上向我要钱的时候，我不也大方地给了你一些吗。你原本能拿着那几个币去吃一顿好的，然后我们各自再也不见，这不是好的吗？”

“你说，你为什么要威胁我呢？你为什么要说一些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呢？为什么要因为我的发就跟你的浪汉朋友说我一定来自兰开夏郡呢？既然你这么喜说三四，那我就把你变成一个金发的囚徒，刚好也算帮了那两个教士大忙了，省得他们每天走街串巷地问，很累的，是吧。”

科林斯的问题轻轻地落在这间空无一的平房里，可惜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被堵住嘴的阉伶不行，隔着窗的朱斯也不行。

朱斯的睛突然变得很腥涩，两行泪无声地。

那个阉伶似乎是放弃了所有反抗，直直地躺着，神空，不再任何反应。

科林斯还在自言自语地嘀嘀咕咕：“你凭什么自由自在地当一个浪汉？你觉得你很可怜吗？你凭什么向我要钱，其实我一枚币都不该给你的。你还可以变成歌唱家的梦，但你知吗，很多人是没有办法这个梦的。没有人你去阉割，这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你知吗？”

“但我就不一样了。我什么都没有，却被扣上了这样天大的罪名。这个罪名会伴随我的一生，只要没有找到人，我就永远会被怀疑是兰开夏郡逃来的囚徒。可是我错了什么？”

科林斯的话语陡然变得激动起来，“我错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错！凭什么要我来承担这一切！”

“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永远都不知足的人。有了曼妙的歌声又想要无穷的富贵和人一等的权势，明明有手有脚却好意思向街上的我乞讨，还去抢劫别人的。你知吗？那些比你歌声更曼妙但被分在另一个别的人一辈都不敢这么大的梦。我们连活去都步履维艰。”

科林斯看着木讷无言的阉伶，一扭曲的恼怒占据了她的心，她一狠心，掐住他脆弱的脖。阉伶的脸立刻涨得通红，手和脚都不停地在地上狂拍，那个声音让窗外的朱斯都到恐怖。

科林斯冷漠地盯着手中毫无反抗之力的男孩，未曾放松过指尖的力度。瘦弱的男孩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他四挥的手也抬不起来了，整个人蔫蔫的倒在地板上，看上去就像不会再睁开睛一样。

科林斯松开手的那瞬间，看着他脖上明显的红痕，不满地啧了一声，随后又从包中拿一块净的方布小心地绕在他的脖上。她把男孩的上衣和全都脱掉，给他穿上了自己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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