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

敦的天气和兰开夏郡没差多少， 风大冷。港里除了手海员就是船尾楼的那些商客，他们一船就有豪华的车来把他们接走了。

朱斯眺望着远方耸密集的塔楼城堡，不由得慨， 敦果然是大城市， 兰开夏郡哪有那么多楼呢。

科林斯挽着朱斯的手臂， 漫步在由港通往市镇的大路上。或许是刚过雨，泥土又黏腻， 糊得整个鞋底都是。当然， 路上也不乏猪粪粪之类的排，臭烘烘的。

但这一切糟心的事都无法掩盖科林斯此时此刻心的激动。从船开始，她就不由自主地哼着小曲， 曲调轻快飞扬，朱斯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告别生死难料的兰开夏郡， 告别混无序的勇士号， 就此踏新的生活。现在已经是一月初了， 但大分人仍在圣诞假日中， 落脚的旅馆可能没那么好找。但那又怎么样呢， 人们迟早会复工的， 房会找到的， 生活也会越过越好的。

朱斯的心里飘满了各各样幸福的憧憬，连走路都像是在舞般，脚步轻快得快要飞起来。路过的行人大都穿着全黑的装，脚步迅捷地赶往一个目的地。港附近的旅馆大都又小又脏， 牌匾旧得摇摇坠。朱斯和科林斯犹豫一番后还是决定继续向市镇中心赶路， 反正天尚早，总能找到合适的住店的。

等彻底走港，她们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

路边确实有很多店铺， 但绝大分都关着，木制的招牌上写着“此店休息”的那一面明晃晃地挂在门。好几次科林斯去敲门时才发现，只能无功而返。

她们一边赶路，一边为彼此打气。

朱斯提着那个小行李箱，说：“还好我们的行李不算多，倘若带上一车的行李，都不知该怎么赶路了。”

科林斯笑：“是啊，而且我们有两个人。就算暂时找不到地方住，也可以互相依偎着凑合睡一夜，反正只有一个行李箱。”

朱斯轻哼一声，笑骂：“我才不要当夜宿街的浪汉，肯定能找到的。”

科林斯嬉笑脸地回答：“没错，肯定能找到的！我们可以顺利地从那里来，就一定能在这里扎生活。好期待，上快有我们的家了，上要有全新的生活了。”

说着说着，妹俩又开始笑起来。先是捂着嘴笑，笑声低低的，闷在手里，然后音调越来越，索放开了笑，笑到咧嘴龇牙，笑到捧腹。

远离港的街上本来就没多少人，还大多都是疲于赶路的行人，一条路上静悄悄的，没有一声音。如今突然有了如此鲜活亢的笑声，像是窗纸被划开了，洒金黄的光，这光就这样照在灰扑扑沉沉的敦大街上。

当然，过往的行人皆是不解地快步绕开，生怕这两个村妇是神了什么问题，才这样歇斯底里地狂笑。毕竟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逃亡，怎么会理解自由行走光普照的快意。

越往市镇中心走，商店就越密集。各式各样的招牌琳琅满目，看都看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家开着的面包店，朱斯立拉着科林斯走了去。她们船的时候天才刚亮没多久，现在已快傍晚。力充沛地走了这么久，如今看到面包店，肚后知后觉地饿了起来。

两排单层的展示柜并行，金字塔般呈一个小三角。不同类的面包分门别类地摆放好，平铺在柜上。

面包店特有的烘烤香气让朱斯和科林斯直咽，这里的面包各个又圆又大，表面光整，没有一歪瓜裂枣。除了常见的黑麦面包、杂粮面包外，竟还有白面包和夹心派。不过和品质一同上升的还有立牌上的价格。

科林斯捂着肚，在看见价格的那一刻仍是忍不住倒气。兰开夏郡的一小袋面包只卖一便士，但这里的一个面包就要两便士起。

她走到朱斯边，低声说：“，这里的面包太贵了，我们换一家吧。”

朱斯不以为意地说：“没关系的，赶了这么久的路，很饿了吧。多挑一，接来的几天肯定也很辛苦。”

科林斯震惊地扯了扯朱斯的手臂问：“，你有看清楚价格吗？真的很贵啊！我们有那么多钱吗？”

朱斯笑了笑，仍然游走在各个面包柜前，边看边说：“不要担心，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科林斯怀疑地看向朱斯，最后败阵来说：“那我只要一个黑麦面包就好了，我没有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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