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厨婢的抱怨声：

“行了，别抱怨了，被人听到了不好……”

莺反相讥，“偏偏有些人动动嘴都不到，只顾着自己一人享受呢。”

“你脸看着不大好啊。”

莺瞥见慧娘神呆怔木然，脸颊酡红，额角不停地冒汗，看着不大好，怕闹事来，她便没有再继续为难她。

瓶儿气得面红耳赤，“你……”

瓶儿气笑了，“难我就不是替我家姑娘办事？”她扭看向田芳，“总之，我们姑娘现在就要吃这烤橘。”

瓶儿哑然，脸极其难看，她话说到这份上，她哪能再说什么，说得要分个先来后到，到时传到王爷和她人耳朵里，人只当她家姑娘嘴馋，连王爷的病也不不顾。

那声音渐渐地，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过来，有不真切的觉，她的跟着变得轻飘飘的，不知飞去了何，然后她就没了意

在这府中，王爷永远排第一位，其余人再受也是在王爷之，绝无可能骑在王爷上作威作福，一旦王爷收回恩，她们也就没了耀武扬威的倚仗。

莺站在灶台前，叉着腰，冲着默默添柴的慧娘。

看二人吵闹不休，田芳烦不胜烦，赶忙凑过去当和事老，陪了许多好话，这才令二人消气。

瓶儿满腔憋屈，忍不住怪气：“你姑娘如此贴心，怎不亲自煮粥送去。动动嘴的事谁不到？”

莺柳眉倒竖，气：“我叫你打开就打开，你啰嗦什么？”

“瞎了的东西，站都站不稳，脏了我的衣服。”莺一边掸衣一边斥骂。

这烤橘暂时没法，瓶儿先回去复命了。田芳腾人手去煮红豆薏米粥，没办法，人都说了，这粥是给生病的王爷送去的。

“什么苦活累活都归咱们，人家只要动动嘴，可能就会让主喜笑颜开，换回一堆赏赐。至于这红豆薏米粥谁煮的，又有哪个在意？”

慧娘解释：“莺姑娘，不会少，我算好了的。”

“田大娘，你叫人煮些红豆薏米粥吧，我们姑娘要。”莺见瓶儿在，便拿起了腔调。

她的确没事，相比她先前所遭受的那一些，莺的举动本算不了什么，也伤不了她的自尊心，兴许在常年的打骂之，她的心早已变得麻木。

来了？”田芳着，笑着与她打招呼，她得笑，又不能笑得太过亲切，免得旁边的瓶儿不兴。

莺冷哼一声，“原来是你家姑娘要吃的啊。”说着也看向田芳，“田大娘，我们姑娘要这个红豆薏米粥可不是因为贪嘴，是要给王爷送去的，姑娘说王爷生了病，吃一些清淡的粥比较好，这红豆薏米也是王爷吃的。我们姑娘是心疼王爷的病呢。”

“是。”慧娘低眉顺，也不与她争，方才听她与瓶儿争吵，知她嘴厉害，她要是反驳一句，估计讨不到好果吃。她此刻昏目眩，浑发，也没力气说话了。

瓶儿不满：“先来后到，你不懂这理？”

莺走后，一厨婢走上来扶起慧娘，慧娘抬眸一看，是她屋里的，便冲她一笑，“我没事。”

慧娘赶忙解释，她不想被人知晓生病的事，要是耽误活，田芳会觉得她没用，将她辞了吧？

她冷冷瞅一的瓶儿，“瓶儿，你自己掂量掂量还要不要分个先来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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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心一惊，意识地抓住了什么，然还没站稳，便被人狠推了，随即跌倒在地。她觉天旋地转，一时间也爬不起来。

“你打开盖我瞧一瞧，看是不是放少了。”

“被火烤的。”

“凭什么要认命啊……”

“别添太多柴火，待会儿粥糊了。”

“好好看着火，把粥煮糊了，仔细你的！”莺伸脚踢了她一，便扭了厨房。

她撑起，继续事，她能忍，只要她能继续留在王府。

慧娘听了她叽里呱啦的声音，只觉得耳朵嗡嗡地响，像是只蜂萦绕在她耳边，吵得她愈发地疼，她站起，却因为起得太急，前忽地一黑，双一，便往旁倒去。

莺觉着好笑，“厨房的人那么多，你要什么便去找人要啊，我又不拦着你。再说了，我是替姑娘办事，分什么先来后到？”

“说到底是咱们没人家那命，就老老实实认命吧。”

田芳不在，厨房里忙碌的庖丁婢女们既放不手的活儿，也不愿意招惹莺，便当没看见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