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方知何对此话了然于心，所以掀了掀，没有过多的慨。

画知晓他的过往，心怀恻隐，又见他了无生意，犹豫了数秒，从衣袖中摸一颗碧绿的药放他手中。

方知何顿了顿，些许疑惑掠过他的底，低望着手心的药，晶莹剔透的碧绿着光垂落，好半晌，他开问：“这是什么好东西？”

“吃了解千愁的药。”画朝他笑笑，笑到一半却又不笑了，抿了抿，低声：“是孟婆汤炼制的。”

“……”方知何一愣，画却笑了，拍拍他的肩，“这东西吃了虽然解千愁，却不能转世投胎，永生永世个没心没肺无力思考的傻，我当初觉得为了忘掉别人这么对待自己实在不值当，便一直收着，现如今转送予你。”

“先想着吧，还有四日才至七日时限，先在地府四瞧瞧罢。”他凭空变一把折扇，左右摇着，鬼兮兮地笑：“你全凭自己兴便好。”

方知何轻轻收拢手心，握住药，心中不知作何想法，只是微微抬起，“七日到了如何？”

“老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迂腐。”画叹了气，将折扇摇得啪啪响。

“嗯？”方知何呆愣愣地瞧着。

画撇嘴，“七日一到，他便助你还，要你重新人的。”

方知何大惊，“怎么还要人？！不是说没人唤我便不必回去了？”

画没忍住，被他逗笑，“人有这么可怕吗？”

方知何皱着鼻，“是我人得不够好罢了。”

“罢罢罢，还有时日呢，别想些没用的，兴许明日就有人唤你了呢？”画牵牵方知何的衣袖，转要带着人去看风景。

方知何在他后小声嘟囔：“在乎我的人都死啦，谁还会唤我？”

画脚步微顿。

方知何跟了两步，让自己打起神，他人的不好，鬼魂却了个至好友，上天终究还是待他不薄。

他学着往昔陆无忧与方知垣勾肩搭背的姿势，伸手攀住画的肩膀，凑近：“画大人，你人的时候如何称呼呢？”

“什么？回你重新人了要给我烧纸钱？”画有心逗他。

方知何眨了眨，“你要吗？”

画轻笑声，“你给我就要。”

“好。”

两人摇着扇沿着三途河看风景，方知何心中想着事，画突然：“你要回去了，记得去阐州苏家看看我的坟。”

方知何猛地抬起。

画轻声：“我叫苏聆之，表字亦安，我爹是茶庄老板，我娘是阐州琴师，我死的时候十九整，刚刚过完生辰。”

“你若有空，替我给我那坟摘摘草，我爹娘几年前去了，我家再无人替我除坟。”

阒静无声的河畔隐约有魂魄散去的光亮，方知何牙轻咬，他张开怀抱将画抱住，很轻很轻地用蹭蹭他的肩膀，低低“嗯”。

隔天方知何被画拎着去喝酒，白无常路过还同他打了个招呼，黑无常幽幽地看着他，说：“有人给你烧了纸钱来，还有一包糖。”

方知何端起酒杯的手顿了顿，“糖？”

黑无常从衣袖中抛那包陆五烧给他的桂糖，画伸折扇轻轻一带，这油纸包好的桂糖便落在方知何怀中。

“东西给你了。”黑无常说罢，那勾魂索把白无常正偷拿桌上酒壶的手住了，转便走。

白无常被他拖得往后一仰，郁闷地抬踢了他一脚，跟着走了。

画摇着扇看他俩同僚打骂俏，回一看，方知何泪跟断线的珠似的一颗颗飞快地砸了来。

他挲着那油纸包，泪落在油纸包上隙中，打了糖。

画伸手替他了，轻声：“喜吃糖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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