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苑闻言抱着方知何的腰，狠狠嗅着他上淡淡的茉莉香，良久才红着睛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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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乖好乖。”

他不耐烦地挠挠枕，撑着一气坐了起来。

门被轻轻推开，走来的人动作放得很轻，陆苑背对着，微微动了动。

“爹爹，儿现在很厉害了，再也不会让旁人欺负您了。”

“我再也不吵着闹着要您陪我放风筝啦，我已经大了，以后不用爹爹再为我心了。”

陆苑又翻了个，心怎么醒了还梦呢？

还同他招手，温柔地唤他的名，轻轻地抱住他。

他蹭蹭方知何的肩窝，闷声：“爹爹，爹爹啊，儿有好好君主的，您看见了吗？”

方知何心里难受无法言表，只能抱着孩反复挲着他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答：“是真的，是真的，爹爹记得你了，都是爹爹的错，爹爹不负责任才害你这般吃苦……小苑……”

陆苑僵住，不敢置信地抬看着方知何的睛，睛渐渐红了。

痛得连话也说不来。

得他心尖阵阵刺痛。

方知何低亲亲他额，圈通红，还是笑：“是啊，小苑都这么大了，爹爹才回家看你，爹爹真是坏啊。”

“小宝也很好，我有把小宝照顾的很好哦，我还将您的字学得很好呢，对了，我还和小云一起学会了您最吃的桂糖怎么呢，我以后常常给您好不好？”

陆苑也是一愣，他打量着面前的人，又看看那人后站着的小云，还有陈聿，和陆无忧。

“陛！”小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您看是谁……”

“爹爹。”

陆苑看着他，又偏去看陈聿和陆无忧，皱着眉：“朕要梦见你甚？！父皇一年才朕梦一次，怎么还要加你们来！”说罢又地望着方知何。

方知何摸着他的，连声应：“爹爹都看见了，你得很好。”

方知何原是觉得这孩稀里糊涂可极了，听完这话脸微微变了，他望着榻上坐着的少年帝王，想起自己离开的时候，他才不过六岁，六岁就要背负起自己丢的整个国家，万千民，何其辛苦？

陆苑抬手额，沉声：“怎么朕生个病连陈聿也要梦见？！”

小云都多少年没有咋咋呼呼了，这个梦真是莫名其妙，小云都不像小云了。

“嗯，嗯……才，才太兴，才是太兴了……”

“不是说小苑病着么？小云你轻一些。”

视线里的房间沉沉的，小云走前细心给他拉了帘，外面的白光只隐隐透几缕。

他刚刚在梦中见到了父皇，穿了一件白的狐袄，望着他的时候微微笑了笑。

方知何轻轻笑了一声，他往前走了走。

陈聿一脸茫然地“啊？”了一声，嘟囔：“不是吧小苑陛？你梦见你陈叔还不乐意啊？”

“咳……咳咳…”陆苑翻了个，手边放着的外褂被他轻轻搡去，衣扣磕在地上发的声响叫他微微睁开。

还有那个声音，那不是父皇的声音么？冷冷清清，又生生添了几分温柔。

方知何闻言心疼得直想抱着孩哭，他的绪像被尘封的蜡裹着，如今被煎烤着，的蜡泪。

今天梦里的小云委实奇怪，怎么这样讲究？

方知何叫他吓了一，瞳孔微微放大，走路的动作都顿住了。

“小苑。”他温柔地唤。

陆苑还是望着他不放，心里盼望着这梦再一些罢，他太想父皇了，再让他多看看父皇罢。

“公！”

“我儿……”

他脑一嗡，中猛地窜起泪，扑簌簌地坠了去。

方知何轻轻着气，将陆苑抱得更。

陆苑垂，声如蚊呐般，很轻很轻：“儿好想您啊。”

方知何与他相望，红着朝他笑了笑，伸手将他抱怀里。

“我儿大了。”

“您是真的吗？您真的记得儿了吗？”

陆苑呆愣住，温的怀抱和实的臂膀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他伸手蹭蹭这人的衣袖，好半晌，才呆呆问一句，“是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