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药味散发开来，方知何咙里噎着什么似的，发模糊的声音，眸中的惊惶看得陆无忧心尖冒血。

好半晌，陆无忧又：“我喝一，你再喝一，好么？”

方知何呜咽一声，“不…”

陆无忧伸手想要摸摸他的额，方知何反应更加激烈地躲开了，他睛充血，望着陆无忧的神里除了惊恐还有半分恨意，看得陆无忧生生将手缩了回去。

他的心又开始疼了。

为了过去这人，更为了现在这人。

陆无忧沉默着，见方知何脸越来越红，他有些急切，左右还是心哄：“怀疏，我这里还有一些闺女的信，你乖乖喝药，我给你拿来好不好？”

话音落地，方知何看着他，鼻尖亦红通通，他微微动了动，试探似的伸手来，“……小宝？”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

陆无忧鼻一酸，应了一声，“是小宝，你记起她了对不对？我们把药喝了病才会好，病好了我就带你回家见儿女，好不好？”

方知何，地看着他手上的药碗，有些难过：“可是我不想变成傻瓜。”

陆无忧一气，险些将药碗摔了。

“不会，不会有人害你了。”他轻声解释，“我你的，不会害你了，我喝一先，你再喝好不好？”

方知何，“那你变成傻怎么办？”

陆无忧闻言愣了愣，突然笑：“那也是我应得的。”

两人你一我一的喝完药，方知何有些犯困，迷迷糊糊拽着陆无忧的衣袖喊：“云台，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无忧任由他拽，摸摸他的额，“我在这儿……怀疏，你好好休息。”

方知何迷蒙地望着他的手指，轻轻伸手握住他的小拇指，蹭蹭枕陷了睡眠。

陆无忧看了他许久，终于收回视线，起给他盖好被，这才去给他准备晚上的膳和药。

一连这般度过了两天，方知何退了，倒像是变了个人，陈聿同他说话他也不大搭理。

陆无忧收拾好两人的品，看了一背对着他坐在凳上的方知何，想着给他加件衣裳，手刚拿起披风，方知何突然回看了他一。

那一寡淡清冷地叫陆无忧手一抖，他默默放回手里的衣裳，掀帘走了去。

方知何大抵想起了许多，自从他病好了，便对陆无忧不闻不问，甚至偶尔对视了也漠然偏过去。

知方知何想念小苑和小宝，陆无忧让陈聿将自己收好的信件全拿去给了方知何，临发了他才揣着手的汤婆帐喊人。

“怀疏，我们要回京了，你还有什么要带么？”他走过去，将汤婆放方知何怀中。

方知何动也不动，僵坐着，面前的矮桌上全是书信，隐约有透边角的痕迹。

陆无忧又说起话，绊了，“怀疏，我们要回家……回京了。”

方知何轻轻，伸手将汤婆放在一旁，动作温柔地将矮桌上的书信一封封收好，装在檀木盒里。

他回过，微微垂着，没看陆无忧，却轻声开：“不必叫我表字，草民不敢攀摄政王。”

陆无忧怕他冷着，捡起被落的汤婆要递给他，方知何抬起，“您不喜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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