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

方知何一大早便洗漱完收拾好东西，待祁关伺候云九连起换衣，方知何已经在院中好了烟爆竹。

噼里啪啦一阵响，云九连坐在门边抬笑：“怀疏，多穿些衣裳。”

方知何捂着耳朵跑过来，丢掉手中的香，笑问：“前辈，你说什么——”

祁关伸手摸摸他手温，见还乎，便轻声：“师父叫你多穿些，别着凉了，你们此去江南路途遥远，切不可生病。”

“知了！”方知何兴地回看天，烟散去的雾气带着火光，霎是如星。

云九连听他声音便知晓他兴，心中略微宽了许多。

前两日祁关同他说了这人过去的事，自己不禁疼惜了些，瞧着他，总觉得像是在瞧自己。

云九连让祁关给他收东西，方知何凑到他旁坐，关切：“前辈，您在这儿修养多好啊……和我去江南，我担心您…”

云九连微微倾‘望’他，低笑：“嫌我这个瞎碍事？”

“……”方知何抿嘴，呼了一气，有些好笑：“又胡说八，我可不是七七这么好说话的人，你少拿前辈的威严压我。”

云九连摇摇，淡淡：“我闻到那人的味，在这儿实在待不去。”

“……”方知何怔愣半秒。

云九连若无其事：“你为什么想逃离这里，我就为什么想跟你走。”

烟火余烬，空气一时安静滞怠。

方知何叹一气：“那我只好将自己变得更厉害啦，不然回怎么带您闯江湖呢。”

“就你？”

“嗯嗯。”

“呿。”

“……”

祁关收拾好东西，沈修正从卧房走来，见了祁关他连忙拦他，皱着眉问：“云九连在此，那我爹呢？”

祁关瞧他一，冷冷地：“谁知那个人渣在哪里？兴许死了也说不准。”

沈修：“死哪儿了？”

“……”祁关气不过踹他一脚，“！你少在我师父面前现，再被我看见我毒死你！”

沈修咋，“人渣是我爹，又不是我，你对我发什么脾气？”

祁关知他，可是看他那与人渣面相似的脸，还是气不打一来，当初他师父和沈淮舟在一起时他便不太喜这位“师娘”，所以他一气之离家走，后来听说师父和这人去了江南生活，他才放心往边疆去了。

祁关无话可说，拿着东西转便走。

方知垣从房中来，刚刚二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楚，心中明白缘由，却也不好多说。

沈修这人，总比常人少了份绪，他无法知旁人究竟是好是坏，全凭心声事。

沈修见他来，便笑着过来握他的手，微微蹙起眉，“怎么穿这么少？你要送大哥离开，心不好？”

方知垣摇摇，将手回来，轻声说：“沐之，有些伤疤是不能揭的。”

“…嗯？”沈修隐约觉得方知垣是在说刚刚的事，但是没找到思绪。

方知垣叹气：“早该知的，你啊，除了我谁还愿意要？像个傻。”

沈修闻言眨：“你不是说我南疆首富？”

“我说你是傻。”方知垣撇撇嘴，不甘心：“大白痴，什么也不懂，也不知怎么这么大的，你怎么没叫人打死。”

沈修笑：“这不是为了遇见你？”

方知垣冒泡，咕噜一声——又红了脸。

“谁要遇见你？你起开！”

“……”

“陛，我打听到方公是今日离开京城…”小云替陆苑更衣，低声说。

陆苑将手从袍袖中，闻言双眸亮了一亮，神激动：“我可以，我可以去见他了？”

小云，伸手替他角晶莹剔透的泪珠，小声嘱咐：“陛莫哭了，对睛不好，谢太医叮嘱过了，您日夜用，哭多了伤。”

陆苑胡给自己脸，连忙吩咐：“去，去给我寻件衣裳来，我要去见，去看看他。”

小云连声应着，忙翻一件米白袄，一条墨青，又替陆苑束起发——理来说他尚未及冠，连发也束不得的。

可他父皇去得早，再没有人替他束发冠。

他换好衣裳，又拿了个包袱，将七零八碎的东西装好，这才背起包袱叫小云，一回，就见小云地看着他，鼻尖红通通的。

“陛，您只能偷偷地瞧，好吗？”

陆苑僵站立，有些地望着自己的包袱，想了想，将包袱取来递给了小云，闷闷：“嗯，这个，你带给他，没有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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