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

院里的石凳上摆着一盆清，方知何正将手中簸箕里的黄豌豆往里倒，后的绕梁音依稀飘近了些。

方知垣抱着竹笛咚咚咚的跑了过来，方知何将盛了豆和的盆端上石桌，这才应了方知垣一声，回摸了摸小弟的脑袋，皱眉：“元元，抱着笛不能跑，小心摔跤。”

“哦。”方知垣，又兴奋：“哥哥！娘说要带我去二叔家玩！”

方知何给他理了理皱起来的衣摆，“二叔家有什么好玩的。”

方知垣嘻嘻一笑：“哥哥光会念书，哪里知宣表哥又带了什么好玩意儿？”

方知何他脸，“什么好玩意儿？方闵宣成天不学无术，你休要被他带坏了。”

“才不会。”方知垣撇撇嘴，脚尖在地上磨蹭两，吞吞吐吐：“我找哥哥，是想哥哥你给我帮个忙…”

方知何正伸手去洗豌豆，闻言“嗯？”了一声，“怎的，缺零了？”

方知垣“唉”了一声，装作很是沮丧的模样，叹了气：“无忧昨日约我今日去小桃林见，说有事要和我讲，我实在不明白，在家里讲不行么？”

方知何洗豆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许是重要的事。”

“就是说，所以哥哥你帮我去和他说一声吧……我午要和娘去二叔家呢，等我回家再和我说好不好？”方知垣扯扯方知何的衣袖，小声撒。

方知何看他一，“何不现在就去和他说？”

方知垣摇，“找一上午了，他估计又是去城外有事了。”

方知何低，看着清里沉淀的豆，轻轻浮动，豆跟着飘浮。

他轻轻，方知垣小声问：“哥哥，好不好呀？”

方知何瞪他一，“好，你快些去玩吧，有好事可是从来不会想到哥哥的！”

方知垣哈哈地笑起来，朝方知何手里了一块油纸包好的酥饼就溜了。

方知何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弟弟的远去的背影，轻轻舒了一气，他伸手拨盆里的清，微微一抹笑来。

……

方知何以手抚额，疼难耐，手边的汤放凉了许久。小云拿去了一遍，又凉了来。

“陛，可要去请祁大人？”小云在一旁心急如焚地问。

方知何微微睁，“怎么了？”

小云见他都疼糊涂了，里瞬间包了两泡泪，“陛，才这就去请祁大人！”说着就要往外跑，方知何只好喊住他，无奈地叹了一气，“回来，朕没事……昨夜休息得晚了些，有些困乏。”

“那您歇会儿，才这就去给您褥。”小云抹抹泪，又要去拿汤婆，方知何没喊住，只好作罢，他有些倦，打心里不愿动。

他从昨日便一直在琢磨，这复州治的事……自己究竟能不能去。

若要去估摸着是微服私访得好，他想着，又拿了纸笔胡记些。

……

“…云台。”

四月芳菲，漫天嫣红。

陆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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