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咬重了乖乖的三个字，并着重瞪视郁峦，“尤其是你啊小峦。”

郁峦被瞪得懵懵的。

陶脸红红地，咳咳，刚刚是她主动亲的。

郁珍边楼边拿手机打电话。

她回来拿个鞋耽搁那么久，陶广志电话都打过来两个，她没接，现在再不回电话过去，陶广志估计都要直接杀回来了。

后来几天陶都过得有胆战心惊，不知郁珍会怎么和陶广志说，也不知陶广志会有什么反应，毕竟是亲爸，陶其实还是很在乎他的想法的。但过后的好几天都显得很平静。

陶心虚呢，经常偷摸观察陶广志，但看他天天兴致跑去舞，每天玩得不亦乐乎，不用上班后，偶尔还有兴趣和她一起小面包给自己一家人当早餐吃。他好像还不知这件事，就还是没敢张嘴。

妈妈说了，等她好消息。

那她还是不添了，不能沉不住气。

这悬而未决的小愁绪，让这段时间变得微妙，每回郁峦腻乎乎贴过来，陶都反应过度，意识就赶把他推开。得郁峦也有委屈，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惹得厌烦讨厌了。

刷牙的时候，两人挨在一间洗手间里刷。快过年了，外面都开始零星有人放烟了。

陶广志和郁珍在楼看电视，陶伸望了望外面，没人上来，才叼着牙刷小声和他说：“你忘了，妈妈说在家里不可以亲亲。”

郁峦咕噜噜漱完，更委屈了：“妈妈说在家里不可以亲亲，说在外面不可以亲亲，那我到底要去哪里亲亲？”

陶哑然失笑，确实，这可怜的。她又伸往外瞅了瞅，见楼间安安静静的，立刻像贼似的，飞快地回在郁峦嘴上亲了。

郁峦睛瞪得大大的，被亲了还吓得捂住嘴：“在家不可以。”

“偷偷的。必要的时候可以违反规则。”陶笑着教坏单纯的乖孩，给他脑袋又，“走啦，上楼去了。明天就除夕了，我估计晚上十多就有人放炮了，你耳都放好了吗？记得提前好。”

郁峦，顺从地跟着陶上去了：“今年还去大伯家过年吗？”

“去呢，阿公阿嘛还在，我们就永远一大家过年。我爸说的，我们要谢阿公阿嘛还在，谢他们寿，祈祷他们能更寿一些，不然一大家人渐渐也就散了，年轻人不大喜亲戚了，以后肯定不会在一起过年的。”陶说着叹了气。

郁峦其实也不太理解为什么喜亲戚，他或许天生带着一凉薄，容易对界限外的人视若无睹，又或许是除了陶家人，还有隔了老远的大舅和大舅妈，他其实没遇上过什么好亲戚。

陶也想到郁峦的大舅了：“你大舅今年也不回来呢？”

郁峦：“舅妈不想回来，她不想看到我的外婆和兰小姨。她和大舅肚里的两个小孩儿都死掉了，妈妈说舅妈刮差大血，两个小孩儿从她肚里来都已经有手有脚的，已经是小朋友了，只是没活。”

陶也叹气：“哎，也怪不得舅妈，她吃得苦够多了。”

郁峦说：“大舅也很忙，妈妈从他那里好多原料，我们的面包厂开工以后需要的更多了，他现在把自己的米粮店都改成面粉店了，专心和妈妈生意，还帮我们着那边租的仓库呢。”

陶猜到了，其实郁家三兄妹，郁国和郁珍格是比较像的，都敢闯敢拼，有一特别能吃苦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