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真的在专注地吃汉堡。

不对不对，这位夏先生肯定也是个面包师，陶广志后来回过味来了，他汉堡煎饼的手艺这么熟练，应该不是单纯的客人吧？

难又了什么他们不知的事？上杂志的事已经是去年了，迎来一波波外地大学生后，度渐渐褪去，他们的生意也回落到一个比之前更好一些，但没有特别夸张的销量，就像退了似的。

最多的改变就是桂江、市区的邮寄单变多了，滨城也有零星一些订单，不过也仅限一些方便邮寄的面包。不过这类异地邮寄订单，同样在去年杂志曝光期达到销量峰，时间久了以后，远程客群的单频次也在不断。

郁珍为此还琢磨了很久了，她虽然不知媒介曝光时效和消费者遗忘曲线这样专业的广告学概念，却也琢磨了一心得，慨着和陶广志说：“我好像明白为什么那些电视广告要每天每天重复播放了，不然广告不持久的话，就会像我们这样，即便我们得再好，也会慢慢失客。”

陶广志一不在乎，反正客人就是来来去去的啊，不仅仅是客人，连边的亲人朋友都是这样，人生在世，就得接受这嘛。

他躺着打了个哈欠。

现在还没到职员班、学生放学的时候，这个也是他唯一能休息的时候，天气，大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睡午觉的睡午觉，店里没什么人，时不时有客人来也是买了就走。

陶广志搬了个简易折叠躺椅，非要腻在收银台郁珍旁边躺着。

就是这时，那奇怪的老手肘挽着西装外，拎着一袋被他吃得七零八落的汉堡从楼梯上走了来。

郁珍一边整理收银机一边瞟了他一。

这人还就径直走了过来。

“你好。”夏文德看向收银台后面那个穿着厨师衣服，枕着胳膊的中年男人，“请问一，这店里的汉堡都是同一位面包师的吗？”

陶广志都没起来，就拿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咋了，不好吃啊……”他还没说完就被若有所思的郁珍掐了一把，他嘶的一声，闭嘴了。

“你？全都是你的，你自己想来的？”夏文德也没忍住惊讶，虽然刚刚在玻璃房里他和陶广志一起合了两个小时的工，但他观察来，陶广志的确算事认真，手脚也熟练，但更像是依葫芦画瓢的级学徒，不像是能想这些味来的人。

他打量着陶广志，上看看，还是觉得这人怎么看都不太聪明的样，怎么有不像啊？

陶广志倒是实话实说：“不是我自己想来的，是我个女喜吃汉堡，小时候她想随时能吃肯德基的汉堡，我就给她了，也是我们一起把比试来的。后来呢，她学校有个事儿育老师，想吃健康不胖的堡，这又苦哈哈地了几个味，再后来么，我个女又嫌弃那几个味吃腻了，看到人家电视上什么泰国咖喱饭，又开始折腾了，其实那些都是她喜，她想的……”

不然他才不呢。陶广志在心里补了一句。

夏文德前一亮：“你的女儿？那她很有天分啊，她也是面包师？她几岁了？是去哪里学的西式烘焙啊？意大利还是法国？”

“是啊是啊，我个女是天才来的，你讲的没错，不过她不是什么面包师啊，她只是一个小学生啊，今年才六年级啊这位朋友。”陶广志很无语，枕着胳膊，悠悠地拉着音调，“还什么意大利法国，她现在英语都才学到什么饭拴q。”

夏文德恍惚了：“……小学生？”

“是啊。”陶广志大大咧咧地掏掏耳朵，“怎么了？”

“你女儿在家吗？”

“不在啊，她和她弟弟还有学校老师门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