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偏心，是因为郁峦那个房间朝向河，窗外面没有能挂外机的地方，加上陶的房间比较大，便决定先装在她这里。

反正郁峦在陶房间的时间比在他自己房间的时间多多了。

多到什么程度呢？嗯……陶广志其实也觉得郁峦睡觉很奇怪，他要是在自己屋里睡，是整个人蜷缩起来抱着被睡的，一晚上都不会动弹一。

但若是和陶一个屋，就好像被睡觉不老实的陶传染了一般，陶广志和郁珍经常半夜听见楼板上“咚咚”接连两声响，可惜两个人困得要命，也懒得爬起来看。第二天早上上楼查看，两个小孩果然横七竖八地睡在地上，被拧成一团，枕飞到墙角，陶的一条压在郁峦肚上，郁峦的脸都埋在地板上铺的草席底了。

陶广志怕两个小崽脑壳摔破，趁着定货柜，还顺便去那边逛了家城，大老远运回来一张质床架、半包围包的矮席梦思床。

这晚上是不掉床了，但每天去叫她俩起来，依旧睡得七八糟。

不过这个床也有闲置的时候，夏天天气太，陶和郁峦宁愿在地上铺草席，夏天睡地板比睡床舒服。尤其装了空调后，地板被得超级冰，草席睡了，就把伸到地板上，被冰一再缩回来，好舒服。

她房间因此期铺着草席，平时就当榻榻米用。

陶叼着冰抱着西瓜来，把空调打开，便和郁峦席地而坐吃西瓜。

小镇上赶集卖的西瓜都特别大，形状也不是圆的，瓜纹路颜比较，像个大冬瓜一样。陶至今不知是什么品，只记得因为太大了，集市上都是切成四分之一乃至八分之一卖的。

若是恰逢上一颗大瓜卖完，又要新开一个瓜，卖家就会拿一把小刀，在西瓜上开一个三角形的小，一小块来，看看红不红。

那一小块来的瓜瓤，总会白送给摊前站着的小孩儿吃的。

陶小时候跟着陶广志去买瓜最喜吃这一块三角了。

大后满大街都是无籽麒麟瓜，个个圆，薄脆，当然也很好吃。可不知为什么，陶每次买瓜，都会想起小小的自己踮着脚，欣喜地接过那小小的三角试吃，想起那些被大卡车运来，一车车绿油油的大西瓜。

现在也算如愿了，陶伸着两条，双手捧着一角瓜满足地啃着。

虽然才四月末，樟溪镇已经得不像天了。

哎不对，樟溪镇有天吗？

陶记得好像过年的时候就在穿短袖了。郁珍给她和郁峦都买了一件灯芯绒的飞行员夹克，款式特别时髦，当然也很贵，但为了迎接千禧年，贵就贵了！

谁知得一回都没穿上……若是这么放到明年过年，以陶和郁峦的速度，估计也是穿不上了，给郁珍气坏了。

因此，四月的集市上已有西瓜供应，似乎也并不奇怪。听说这批大西瓜是从更温的海岛运来的，很贵呢，要15元一斤。但这几天实在太了，陶跟陶广志闹着吃西瓜，他嘴上说现在的西瓜不好，不够甜，但还是给买了。

这颗瓜买时她和郁峦都尝过小三角了，是脆瓜，很甜。

郁峦吃西瓜也很好玩，若是菜市场里的小西瓜，对半剖开，拿勺挖着吃，陶是毫不客气地从中间最甜的西瓜心挖起的。郁峦却是从边缘，贴着瓜顺时针挖，直到周边都挖空了，还剩中间一个西瓜。

陶伸手一指窗外：“芋，你看，有飞机。”

他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