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纳也来了。

二十分钟后，大姑小姑带着两个姑丈也来了。

陶忙拉着郁峦转到二楼客厅窗边偷看，面的场面一时有些混，意识到陶广志摇人后，李荣爸妈也赶通知亲戚来救，现在巷里双方剑弩张，相互怒骂问候祖宗，两家人的肺已经被了不知多少次了。

这彻底演变成了大人的战争。

张阿公在陶广富到了以后就和英婶回小卖泡茶去了，泡完，他还提溜着茶壶，吃着昨天在陶家买的挞，坐在麻将馆里悠哉哉看闹。

罗淑芬刚哼哧哼哧地从市里的新华书店背了一大包新的教辅材料回来，就见巷里拿拿挤了一堆人，好像要街火拼了一般，吓了一大，忙偷偷溜去问了英婶才知怎么回事。

她对这个李荣也是有印象的，也是中心小学的学生，去年他就被通报批评过了。

她皱皱眉，虽然她一向相信人本善，小孩儿坏也是坏在家教育的问题，但这个李荣实在太过了，这么小小年纪就以踩鸭为乐，还追到巷里来打郁峦，郁峦这么乖，数学这么厉害的小孩，竟被他抓着发往地上砸。

还打了陶！陶这学期步这么大，说不定以后能冲击全班前三呢，这个李荣，怎么尽逮着她的好苗嚯嚯呢？

罗淑芬听完离地愤怒了。

郁峦是她见过数学天赋最好的学生，虽然格孤僻向，还有奇怪的行为，但很多伟大的数学家都是有很多病的，哎呀小细节无伤大雅。

要知中心小学这样的乡镇学校，是从来没有推荐过学生参加全国小学数学联赛的，只有市区、县城的小学才会报名，最近她一直在打听这件事，她以自己的教学平估算，觉得郁峦和张家明完全有这个准可以去的！

好不容易最近有眉目，她托人问清楚了比赛程。乡镇的小学要想参加数学竞赛，要先去县里参加预赛，县级优胜者才能去市里复赛，就这样层层选，一直到省里决赛，最后是全国总决赛。

巧的是，县级的预赛就在12月！

这段时间就在报名窗，还快要到截止日期了。她本就急得嘴都泡，天天去扰黄校，让他打电话到县教育局教研室，给樟溪镇中心小学要两份报名表。人家教研室从来都没往乡镇学校寄过这东西，估摸着也不想把名额分去，电话都接得不不愿，黄校拉老脸陪笑求了不知多少人，才终于要了两份来。

好嘛，这要关，竟然把她的宝贝奥数苗苗给打了！

还打脑袋！

真是要气死她了，罗淑芬知后气得都鼓起来了，把买来的书往英婶家门一丢，愤怒地骑上单车，直奔黄校家。路上她越想越气，气得恨不得站起来蹬。

她也不这个黄校有没有在午睡，就算是午睡都要把他从被窝里拖来不可！

她必须要去告状！她必须为她的学生讨回公！

而巷里，张阿公也嘬着茶，密地关注着陶李两家的骂战。

他看了半天，暗暗。

嗯，这么多年过去了，陶家人骂人的功力还是可以的，听听这用词，这语速，这句，太妙太恶毒太了。

他年纪大了仍十分好学，听得恨不得用笔记来，以后说不定用得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