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孩儿，养基本都从小小鸭小兔开始的，陶记得赶集的时候，路边还会有人卖一被叫“葵鼠”的小动，比兔得更小些，圆的没尾，耳朵短圆，贴在脑袋上。有的、白的、黑的，还会用两只短短的小爪捧着胡萝卜片吃东西，陶小时候每次赶集都会求着陶广志买给她，可以养得好好。

后来她才知，那就是荷兰猪。

郁峦趴在栏杆上，看到陶手里的鸭，也从楼上走了来。

陶捧着鸭，对他招手：“芋，你看！”

没想到重活一生，她家的第一只竟是鸭。

陶弯腰把小鸭放到地上，这小东西还自来熟，大摇大摆地就往屋里走，郁峦默默跟上去，它走到郁峦脚边，还停来，歪了歪脑袋，忽然伸了脖，用嘴啄了啄他的脚趾。

郁峦被啄得吓了一，脚往后一缩，整个人往后仰，一坐地上。

陶广志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哎呦小峦，我还以为你都敢拿刀去救你了，胆大了呢，没想到连鸭都怕！”

陶猛地回：“刀？什么刀？”

“你弟弟啊，你别看他平时胆小啊，他好讲义气的，你让他快跑，他以为你打不赢呢，跑回家拿刀又跑回来救你。”陶广志大大咧咧地说。

陶也瞪大，谁？郁峦？拿刀？救她？

郁峦正小心翼翼地伸指戳鸭脑袋，压没注意别人说话。

郁珍想起来这件事，忙走过去，蹲来正对郁峦说：“小峦啊，这是不对的，以后可不许随随便便拿刀，你可以回来告诉大人，也可以叫别人帮忙，但不能这么危险的事啊。”

郁峦依旧在戳鸭，没动没吭声，也不知听去了没有。

这时，店铺里的电话突然响了，陶广志快步去接。

郁珍还要再说，就听到陶广志特别惊讶地说了句：“啊？张家明爸爸？啊？怎么你也要预定虎卷？你不是到说你不吃甜的吗？哦，虎卷不甜？合你味啊？那你直接走过来说不就好了，电话费怪贵的……”

又把她的话打断了。

张家明爸爸？张国栋？那个睛在上的小科员啊？郁珍一听，耳朵都仿佛变大竖了起来，八卦之心也熊熊燃起，忙跑去听听什么况。

郁峦一会儿再教，教他理反正急不来，不多说几遍他是连听都听不去的，但八卦的事错过了，那可就没有了！

客厅里就剩陶、郁峦和那只在家里跑过来跑过去，吱吱叫不停的小鸭。

郁峦蹲在鸭前面，两只手虚虚地拢着，不许它往沙发底钻。

陶也蹲过去。

她先看了看那只鸭，也学着郁峦用手轻轻戳它脑袋：“哎，既然莉莉的狗叫白切，这个鸭就叫脆鸭好了。郁峦，你觉得怎么样？”

郁峦思考了一会儿：“很好……很好吃。”

是好吃的。陶自己笑了半天。

郁峦又继续逗鸭玩了，还轻轻住它的小翅膀尖，上握了握，很有礼貌地和新来的鸭打招呼：“你好，脆鸭。”

脆鸭鸟也不鸟两个人类幼崽，扭过，自顾自用嘴梳。

郁峦蹲在地上看鸭看得目不转睛。

陶拿手撑着看他，问了心中的疑惑：“芋，你今天怎么那么勇敢啊？我让你快跑，是让你回家去，你怎么还去拿小刀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慢腾腾地回答。

“我不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