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委屈

多年以后，卫青锋与雪羽在御园观月对酌，忽而思及，便直接问他：「你当初为何选择了我？」

时过境迁，卫青锋扪心自问，相较于雪羽对她，她对雪羽实在算不得怎么好。

虽说初识是谋求一线生机，但待得雪羽一路成，若要脱玉剑，以雪羽的心智脑与能为手段，实在不是什么太过棘手之事。

尤其是，卫青锋对他生了意。

由故生怖，因怖故生忧。

雪羽修之，在察觉到卫青锋的意之时，某意义上，上之位已经存在了翻转的契机。

「嗯？」

雪羽闻言，目光从明月回，转至卫青锋的一双明目。

那双睛之中，有明月悬，亦有伊人在坐。

雪羽莞尔：「是你，选择了我。」

卫青锋微微一挑眉。

雪羽笑：「是你在最初的最初，先选择了我。」

在上的玉剑少主，面对一个施尽心机手段走到自己面前的场侍童，给了庇佑，给了支撑，给了资源，甚至给了大指。

无关风月，无关。

「你有金山银山，信手赠我白银千两。」

「我有一文钱，把它还赠给了你。」

「一文钱是我的所有，然于你而言，是可有可无。」

「千两银是你的可有可无，然于我而言，已然胜过我之所有的百倍千倍。」

雪羽看着她，认真：「你从未亏欠于我。」

「当然，」雪羽转而轻笑：「自觉对妻主也是问心无愧。」

看看算算从到尾、从床上到床让他了多少活吧！

酒意上，卫青锋拧着眉看他：「很不公平，对你。」

雪羽笑看了看她手中酒壶，果然是不久前刚刚窖的千日醉。

以千年灵髓为酒基，九转还魂草并寒潭心莲为主药，朝时节采百朝以冰玉匣封存，辅以醉仙曲为引，坛用千年甲与朱砂封死，酒坛埋灵脉灵汇，以地脉之气温养三年，开坛即化药成灵，有洗髓伐骨之能，堪比上古灵药。

同样的，酒力与药力同驱，即便是当世修为最阶的手，饮之也同样醉意沉。

卫青锋从未醉过，亦不知自己醉了，仍握着雪羽的手不依不饶：「这对你，不公平。」

雪羽角笑，微一垂眸眨去底涩意，再抬眸一双绝的凤眸仍是明澈如许：「这世间哪有天生的公平？」

卫青锋盯着他：「哭了。」

雪羽：「……」

「你在伤心。」卫青锋还在盯着他，认真：「你可以伤心。」

雪羽眸中再生意，莞尔轻笑：「也没那么伤心。」

卫青锋依然在盯着他。

这是褪去掩饰的卫青锋——

雪羽笑叹一声，摊开卫青锋的手掌，与之十指叉回握住：「是有一委屈。」

这份不公，他曾问天，问地，问自己，尽皆无果。

如今依旧无果，却有一个醉鬼跟他说，你可以伤心。

好似，哽在间努力自行消磨许久仍有的残存，突然有了释然的理由。

卫青锋突然拍案而起，本命青锋剑无召自现，锵然龙——

「天地待你不公！本座便为你斩破这天地！」

雪羽：「……」

倒也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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