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解语

一宗迁都并非小事。

先前决议与选址便商议争讨许久，如今选址既定，营建新都、迁移宗庙并正式诏令搬迁皆提上日程。

又一次喧喧嚷嚷的朝会结束，回到书房，卫青锋忍不住了眉心。

雪羽移步她侧，温凉如玉的修手指贴上位，注力轻轻。

卫青锋展臂拥着人到书案前坐，阖目侧枕在雪羽膝上，脸埋劲瘦修的腰腹，整个人被雪羽上的清浅果甜香笼罩。

「继续。」卫青锋。

雪羽轻笑，取卫青锋上发冠，通散发，继续为其、枕及后颈的位。

「说说话，」卫青锋埋在雪羽怀中，发的声音有些发闷：「这些人唧唧喳喳争来争去，吵得本座脑瓜疼。」

雪羽笑，依言缓缓：「剑中一典故，曰：古有剑客，得一铁，质虽良而形未。遂携之山，居寒潭之侧，砺之以青石，淬之以寒泉。朝而砺，暮而淬，风雨无阻。山僧过而问曰：‘终日为此，何益之有？’剑客曰：‘剑不砺则钝，人不磨则庸。’言罢，复砺不已。

岁余，剑成。其刃如秋霜，其光如寒星，挥之则清风起，舞之则明月生。剑客乃仗剑山，遇寇于野。寇笑曰：‘汝剑虽利，然汝技疏，何足惧哉？’剑客不语，剑而击。剑如星，收剑如止，寇首已落，而寇犹未觉。」

卫青锋一哂，翻仰靠在雪羽膝上，把玩着他的手指：「继续。」

雪羽笑：「日行于北山，见朔风卷地，百草凋零，惟梅树独立于荒园。其枝虬曲，其貌枯槁，非无生机也，乃香也。日则之温，夜则承冷月之辉，雪压其枝而不折，风摧其而不弯。人见而叹曰：‘此树何异于植柴？’梅树无言。冬至之日，大雪纷飞。梅乃绽其，红如烈焰，白如冰雪，香飘十里，沁人心脾。」

卫青锋失笑：「还有？」

雪羽亦笑：「有《寻仙记》典录，云锁秦岭，雾笼涧，有龙潜焉。其鳞甲隐于玄，其爪牙敛于淤泥，非困厄也，乃蓄力也。则甘之，夏则纳雷霆之气，秋则收霜之华，冬则藏冰雪之韵。朝观曦和驭日，暮察望舒衔月，寒来暑往，未尝稍怠。山鬼过而戏之，曰：‘困于斯，何异于虾蟆？’龙不答，惟闭目养神，吐纳之间，若有风雷隐隐。

忽一日，天垂异象，彤云密布，电闪雷鸣。龙乃振鳞扬爪，破泥而，直上九霄。须臾之间，云开雨霁，彩虹横空，其威也，山岳为之震颤；其势也，江河为之倒。昔之戏之者，今惟伏地战栗，不敢仰视。」

钝剑砺锋，鞘霜鸣；寒梅香，绽艳冰封；潜龙在渊，云举天惊。

「昔日妻主教习剑。日日不缀，难见成效，对敌挥剑，招式自成，由此方知厚积之功。」

雪羽以指为梳，一丝一缕理通卫青锋披散的发：「心有所向，意有所定，过程如何皆不是消磨。」

四目相对，卫青锋猛地将雪羽拉近——

朱相，星河坠眸。

「辗转间意难休，香津暗与玉魂柔。」

卫青锋贴着雪羽耳畔，轻笑：「何须漫言辞辛苦，一尝能消万古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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