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求所得

脑海中百念过，转目却不过只片刻之间。

卫青锋没有放开雪羽，而是盯住指开的，再次倾覆了上去。

凝齿畔泽生光，指拂鬓边雪染香。浅尝辄止难抑，承和辗转意未央。

方才雪羽尚在睡梦之中，如今醒来，便是另一番风。

滋味在尖，回味在心。

卫青锋的手指在雪羽颈前腰后连。初时不觉，如今方才恍然，每一次分别，都更添一分缱绻与眷恋。

‘一次，不放你离开了。’

几乎要脱而的这句话，在间过，又被卫青锋咽了回去，只愤地咬了咬雪羽的耳垂。

不到的事，徒显无能，毫无意义。

攀附着卫青锋的肩膀，雪羽温驯地扬起脖颈，将玉砌雪堆的结锁骨尽数奉于卫青锋面前。

「再有百日，此间诸事便可收尾。」

卫青锋齿游走在雪羽的锁骨浅窝，先不轻不重地咬上一，审视着松之后越见明显的齿痕，方略显满意地施恩赐浅吻。

此时谈公事着实有些煞风景，但也唯有将神思分于此方能留守灵台几分清明。

雪羽显然亦是如此。

抬手握着卫青锋肆意的手指，雪羽勉分几分心神：「妻主可是心有所定？」

此番雪羽的楚渊之行是北定王与卫青锋二人协定默许，在此期间，雪羽先后掺手战后平定、北疆军事并楚渊皇城诸多事务，无论是楚渊民事政务，还是北疆军政，乃至楚渊朝廷官员与皇族秘辛，不说首尾尽数了然，至少八成已在雪羽中。

而雪羽本，是毋庸置疑的玉剑庄主卫青锋的代言人。

「一字并肩，北疆王。」

北疆与北定，一字之差。

北定王是楚渊帝国赐封的王爵，本质仍旧归属楚渊。而北疆王，则是真正意义上的分疆裂土，只承楚渊一个名。

雪羽看向卫青锋。

四目相对，卫青锋抚了抚前笔墨难绘的动人眉：「他汲汲半生，所求与所得总是肩而过，如今也唯有至尊之位或可一消执念。」

年少最是慕艾，却为权势放逐。回首百年，重权在握，却已难当年明月。

半生囹圄亲国义。亲随时光全然消逝，徒留孑然；国义沦陷利逐党争，再不复曾经模样。

「消得执念之后呢？」雪羽忽而。

皇位到手就能解决吗？

楚渊辰半生追逐，看似差错，所得皆非所愿，实则究其由，不过四字，人心不足。

雪羽话一便知不妥，人在卫青锋怀中，不敢挣脱，只立刻垂目告罪：「雪羽妄言，求请妻主责罚。」

卫青锋轻笑：「是啊，消得执念之后呢？」

伊人已是悬明月，不会独照一人。

人间无不得，犹记惊鸿掠影过。

天时，地利，人和。

卫青锋已然占尽。

「天与之，不取，反受其咎。」

卫青锋抚摸雪羽鬓边雪发：「为人女，本座倾一宗之力，助父亲登尊位；为一宗之首，本座开疆辟土，为民为后人，留足退之地；为邻之属，本座襄助赈灾、卫土、定、安国。」

「北疆为本座应得之礼。」

「楚渊亦是同样。」

「尽应尽之力，居当居之功。」

「本座坦尔受之，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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