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

世人言，小别胜新婚。

实论起来，卫青锋与雪羽并无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但这并不妨碍卫青锋力行地确切悟到这句俗语的髓。尤其是再过不久，二人便又要两地分离。

有些东西早已不一样了。

卫青锋不是不知。

这些年来，雪羽在她心中所占的位置越来越重，对她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曾经，她一时不悦，便能毫无顾忌地尽数发在雪羽上，凌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遍鳞伤之余，还需撑着温驯小心地服侍到她消气。

那时的雪羽，上的伤，里的泪，从不会引起卫青锋丝毫的绪波动。

他之所求，即为所得。

而今，雪羽只是在午夜醒来之时，安静地望着纱帐怔怔神，便能令卫青锋心钝痛不堪，难以自已。

此结无从消解。

唯一所能庆幸的，是雪羽还好好地留在她边。

卫青锋着他，抵死缠绵。

……

雪羽伏在卫青锋上息片刻，缓缓半撑起，取过池畔冰镇在玉盘中的一壶清酒。

卫青锋犹有未尽之兴，手指过雪羽修的颈，结，在他的前腰腹逡巡，留一朵朵印迹。

雪羽仰饮半壶清酒，倾重新覆了上来。

以为杯，以作盏。

冷冽的酒沾染上了清浅又馥郁的果甜香，平添一抹活生香。

一壶清酒腹，渴未消，更生另一重心火。

卫青锋卡住雪羽颌扭到一侧，拂开雪发，曝玉白修的一截颈，狠狠一咬了上去。

犬齿及薄薄层搏动的血脉，收却七成力，转而叼住那白皙细的薄弱细细厮磨，稍稍退开，又意犹未尽地覆上去缓缓舐。

「舍不得，放你离开。」卫青锋齿贴着雪羽的耳际，哑声。

雪羽环拥着她的腰：「不会离开。」

卫青锋将他在怀中，在掌，一寸寸逡巡，一寸寸，力不减。

仿佛，可以就此将之，骨血。

……

秋风渐起，旌旗飞扬。

卫青锋着整装盔甲，稳踞大的乌鬃上，居临俯视着牵送行之人。

俊如玉的男言笑晏晏：「恭祝妻主旗开得胜，到功成。」

卫青锋曲鞭挑起他的：「你修为虽可，到底不擅正面争锋并久为战。此番中原，险境诸多，需得时时谨慎，万事小心。」

修白皙的手指扶住鞭，雪羽仰轻笑，一双极的凤眸明澈如夕：「知了，此行定小心护持自，不令妻主挂忧。」

卫青锋看着他，终是微微勾，眉目和缓来。

承认自己的关心与牵忧并不是那么难，承认自己将他看得比和谈更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尽力便可，万事有本座。」

雪羽亦笑，眉目间的温柔是世间最细的笔、最上乘的羊脂玉也难雕琢刻画：「是。」

卫青锋再看了他一，提缰扬鞭：「驾！」

号角撕裂空，旌旗猎猎作响，铁骑如黑般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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