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来以为我在法阵上很有天赋，跟着师父走了一趟后，才知我离师父还差得很远。”

“对。”

张节想了想说：“我觉什么法阵都难不住师父，法阵在师父里就像一团面，她想怎么就怎么。”

“师父也这样说。”

张节听了这话忍不住笑。

张节说不清，师父虽然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什么，也从来没有过愁眉苦脸的表，但是张节就是知，他心里猜测或许跟鬼将令有关？

张节嗯了声，这里是确实是他的福地，他跟着师爷到云台观后，有了祝家，有了师父，什么都变好了。

张玄清盘坐在窗蒲团上，佝偻着背，轻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叹：“其实葬在云台观也行，我在云台观过了半辈安稳日，这里是我的福地，也是你的福地。”

一，她带我去熊山给太一门满门扫墓。”

“那等暑假过了，天儿不了，你先跟你师父去太一门，等你们回来，你再跟师爷我去一趟安徽玄真观，去祭拜你爷爷和你爹。”

张玄清看了张节的疑虑，也猜到了或许小徒孙有事儿隐瞒自己，但他不追问。

“去的地方有多，云南、广西、广州、湖南、湖北、河南、陕西、四川，这一路跟着师父了很多见识。”

“你师父这是会贯通了啊。”

张玄指着上说：“你相信上有天吗？”

当时祝大姑娘还没展现了不得本事，他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求着祝大姑娘收小徒孙了。

“该去的，祝家是太一门后人，你是祝大姑娘唯一的关门弟，是该跟她去太一门祭拜一回。”

张玄清笑着问：“你跟你师父这两个月去了哪些地方啊？”

鬼将令的事儿只有他们师徒两人知，就算跟着他们一起执行任务的李明照也只见过师父用鬼将令，但不清楚。

师父自己没对外说鬼将令的事儿，张节也不会跟师爷说，他只说：“觉吧，师父有时候坐在那儿不说话，想事的时候，我觉她心里有事儿。”

“咱们修之人相信天命，那你肯定会明白，有些人是应运而生的，他们来到这个世上都带着天命。这些人来世上走一遭，他们的命不完全属于自己，不他们愿不愿意，他们都会被天命推着走。逃脱不了天命，他们唯一能主的就是天命来临时，他们或许可以自己选择走哪条路。”

“我记了。”

张节耐心跟师爷说他去过的鬼师墓、无风谷、安木古墓、搬山人墓等等，这一路碰到的各各样的法阵、稀奇古怪的法咒、陷阱，比他在书里看到的更多更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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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清现在还很朗，但是他都这个岁数的人了，不知哪时候突然就不好了，所以趁着现在还行，张玄清想带着张节回去认认门。

“好。”

修之人不避讳生死，张玄清说：“等我死了，你把我烧了，把骨灰葬回玄真观，你师爷我要跟同门葬在一起。”

面对老去这件事，再豁达的人也难免有几分伤。

“差在哪里？”张玄清好奇。

“老我活到现在，像你师父这么厉害的人，老我这辈也只听过、见过这一个。”

张节抬起来：“师爷？”

张玄清又不禁得意起自己看人的光。

哎呀，幸好这事儿定得早，要是等到祝大姑娘崭脚之后再拜师，那就更不容易了。

“你不是说你们这两个月在外面任务很顺利吗？为什么你会觉得你师父心里担忧呢？”

张节自然相信，要不然怎么会有人算不如天算的说法呢？

张节也觉得师父厉害，师父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张节觉得师父心里担着事儿，还是一件大事。

“张节呀，师爷告诉你一件事。”

张玄清笑得慈眉善目，：“你师父是玄门第一人，她对天命的理解比咱们，我相信她心里一定知到某些不得了的事，就算现在不能说，她肯定已经预见到未来将可能发生的

“哟，两个月的工夫跑了这么多地方？”

窗外的树影投到窗的青砖上，树影被山风的晃动，张玄清的胡须也跟着晃动，爷孙两人都不说话。

“一路没歇着，加上中间没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所以我们度快。”

张玄清笑：“算了，还是送我回玄真观吧，狗都不嫌家贫，我嘛，也不能忘了旧日的同门师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