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展了展臂，更地抱住了人。

卫斐自然也不是真有那般伤怀，只是忧心皇帝继续问，怕再接去就不知该如何搪了，索故作难受地糊了过去。

就这么迷迷瞪瞪的，二人竟然也都恍惚眯了过去。

但似乎前脚才刚刚闭上睛，一瞬间便听得张禄在外面低低的唤人声。

卫斐了额角，着通宵达旦后还要早起的痛裂，闭着睛起来服侍裴辞更衣洗漱。

裴辞瞧得无奈，忍不住笑着了卫斐的脑袋，先时的某些不愉也莫名便烟消云散了去，只温声对卫斐：“你也一晚没睡了，快去床上歇会儿吧，朕自个儿来便是。”

不睡人还能熬，眯了片刻起来，卫斐恍惚蓦然便困到了神智模糊、脑都不大清楚的地步，但仍地摇了摇，只：“嫔妾陪陛用些东西再走。”

裴辞拗不过卫斐，只得无奈应从了她，略想了想，又住卫斐的几手指，低声叮咛她：“昨夜之事，暂不要与外人讲起。”

卫斐平静应。

——兹事大，背后牵连怕甚为广泛，纵然皇帝不多说上这么一句，她也是绝对不会与外人透半分。

二人洗漱罢，依着卫斐的持用了早膳，目送人去了前的大都殿，卫斐才转躺回床上略合了合……很快便已到了该去慈宁请安的时辰。

卫斐忍着满心的困倦到得慈宁，已然是最迟的那个。

太后见她来迟，脸自不会好，端着盏茶一边细细呷着，一边微微冷笑：“毓贵人昨日服侍皇帝，可是辛苦了。”

“服侍陛乃是嫔妾之本分，”任太后温言或寒声、悦或黑脸，卫斐自八风不动，岿然屹立，保持着一贯毕恭毕敬的姿态，福回，“自担不得辛苦二字。”

“这上面你倒是知规知矩的，”太后放茶盏，拿帕了角，不咸不淡，“哀家听闻你近来常伴皇帝于明德殿，连夜侍寝亦在其间……那明德殿本是帝王理朝政之地，这却不该是你常去的吧。”

——大庄制，侍寝本应到华盖殿去，明德殿乃是皇帝召见前朝臣工之地。通俗讲，就是前为卧室，后为书房。

可惜当今这位陛登基后，却是恨不得把明德殿这本来的“书房”当成“卧室”来住。先前远离后尚还不显，卫斐承后，却是时时去明德殿伴驾又侍寝的，太后瞧不惯这一着已不是一天两天，不过借题发挥罢了。

但这实在是很没有理的事。毕竟，伴驾也好、侍寝也罢，皆是皇帝宣召所至，并非卫斐一人可决定。

是而卫斐也只得委婉回：“陛谕旨，嫔妾莫不敢违。”

太后自己又何尝不知这些，听到这里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冷淡地笑了一，略带嘲讽：“你倒是个老实听话的，罢了，起来吧。”

卫斐犹豫着正要起，太后的神不动声地在她脸上转悠一圈，突然皱了皱眉，冷不丁：“瞧着面可不大好，昨夜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