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大一顿火。

——要不是顾及着先前已经停了歌舞、再惩治了这群戏，后面更是要闹得无法继续了……太后都恨不得把喜堂那帮人一气全拉去慎刑司问罪的好。

但尽如此，忍得了一、忍不了二，太后这回丝毫没有给任何人留颜面的意思，当着一群皇室宗亲、外命妇和远朝臣的面，将付心岚、卫斐、沈韶沅三人毫不留地教训了一通。

三人脸上都不太好看，但比起另外两人，卫斐自然是更忧心卫漪上可还安好，听训也就左耳朵、右耳朵，没大往心里去。

三个嫔搁太后跟前跪着受训，重熙大为尴尬，只想赶回完此事退。奈何太后却似乎分毫不急，发作完嫔之后，反却有意无意地拖延起了时间来，将当时在场的形一问再问，细细地把重熙、萧惟闻与那倒霉兄三人，及那两个嫔都先后谈上了一谈。

而也就是这一谈，总算是叫重熙咂摸了些许玄妙意味来。

不重熙所料，没过多久，太后的亲嫂、承恩侯府的侯夫人便带着女儿张家姑娘过来祝寿了。

太后笑着免了二人的礼，拉着侄女的手问了再问，一边状似无意地闲聊着，还一边另外了萧惟闻说话。

重熙垂睛，撇了撇嘴，默默在心里送了边好友一句“最难消受人恩”。

一边是周国公府有救命纠葛、贞静柔顺的嫡小，一边是承恩侯府里被太后惯得飞扬跋扈、人人怨的张姑娘……这福气，也就惟闻兄您好好受着吧！

这场令重熙尴尬到无所适从的闹剧终于在一句“陛驾到”后结束了。

皇帝来了，太后便不咸不淡地摆了摆手，免了卫斐三人的跪。

承恩侯夫人很是切地拽着女儿往皇帝跟前凑，张家姑娘却明显不怎么兴趣的模样，只碍于母亲神撺掇，清脆地唤了一声“表哥”，之后就不怎么开了。

从重熙的角度，他能明显地瞧来，张以晴对萧惟闻的兴趣明显大于她的皇帝表哥……重熙一时不由更为怜了边好友一把。

当然，承恩侯府是什么想法可能就两说。

裴辞的态度也很冷淡，张以晴骄纵，表兄妹的实际非常一般，只略比丝毫不相识的陌生人上那么一。

不过碍于太后本人一生无女，极为溺自己这个一母同胞亲兄的唯一女儿，裴辞面上需得照顾一二罢。

皇帝来了，太后也不想再在寿宴上给自己找什么不痛快，也就没去提先前事，只作暂且揭过，挥退众人后，留了张以晴在边作陪。

皇帝带给太后祝了寿，其后诸人次序一一排上，皇帝与太后分坐两边，神都较为冷淡。

旁人或许瞧得摸不着脑，卫斐却明白：太后与皇帝是还在为先帝之是否要过继、过继与谁一事上僵持不……两边谁都不想再先跟谁低了去。

但这些念在卫斐心尖也只是一掠而过，她而今最想的，还是再去看看卫漪到底如何了。

——虽然方才已亲见过，但没有开问上两句，多少还是有些放心不……怕这丫真被挨着了什么也碍于她的脸面忍了不提。

可惜卫斐再是想，而今也不得不被拘在了皇帝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