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盏茶后，众女告退，太后拿茶盖轻轻拨着盏中茶叶，也不抬地问刚刚送完人来的怀薇：“你觉得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太后低低地叹了气，摇了摇，只：“你不懂，她可伶俐得很。哀家这双睛还没，瞧得来。”

卫斐心微动，若有所思。

“娘娘不是也说，咱们九殿啊，自小便是个外冷、‘大公无私’的……卫贵人到底是个女儿家，又不是前朝的阁大臣，哪里能逃得过陛的‘大公无私’。”

“听说昨个儿皇帝又去了你那里，”伴着外面行刑的重响，太后和颜悦地与卫斐闲话家常，“怎么那个时辰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太后悠闲地呷了茶，复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遍：“皇帝就只与你说了这些……没有别的了？”

殿外院，本也没有多么远的距离，低声谈是听不着的，谈阔论却是传播无碍。

“娘娘说的也是，”怀薇上前跪，轻柔地为太后，一边一边柔声，“卫贵人确实是个少见的玲珑人，不然怎么会叫娘娘在那么多人里一便瞧中了呢。”

“真怕是个养不家的啊……”太后难掩忧虑，轻声慨。

怀薇微微一愣，意识向周围仅剩的几个人瞧去，那些人忙乖觉退，只留主仆二人在殿密谈。

“只是聪慧伶俐归聪慧伶俐，但到底年岁在那里摆着呢……起码才十六岁的时候，可是绝不能有这般筹算的。”

外面很快就摆好了刑，板重重打到人上的声音，太后扫遍全场，满意地看到数位嫔都被吓得如鹌鹑般老老实实垂首窝着。

卫斐额上冒些微冷汗，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样，神思不属地回：“陛吃了那糕，许是不合胃，故来嫔妾这问问缘由……”

太后闭了闭，皱着眉隐不耐地瞧了宋琪一，没再就此纠缠，只低喝茶，心里想着的却是风不相及的另一桩：往常没瞧来，那张福平竟也是个资质不俗的……够沉得住气，十个板重重打去，哼也不带哼半。

众嫔面面相觑，说这里是该捧场一笑的，但这况……着实没有哪个能真正笑得来。

宋琪很勉地挤一个笑来，地了气，细声细气地回：“可不说还是咱们卫贵人最明呢，嫔妾自认是个蠢的，如此也算是了见识，日后可定不会了。”

“外面那十个板打去，那孩可吓得小脸都白了。”四无人，怀薇才不以为意地笑着回：“谎都不怎么敢撒的小姑娘，娘娘还觉得她能是装成这模样的么？”

但偏偏是太后娘娘亲自开……

“且话说回来，陛知不知淮南的事都还两说，”谈到前朝相关事，怀薇压低了声调，静心分析，“且再退一步，纵陛知了，也未必会与卫贵人提起。”

卫斐攥着手上帕，一副被吓得六神无主、惶惶凄凄的模样，颤声回：“倒，也不必……你多保重。”

宋琪一想到昨夜那盒坏了她好事的红豆糕就直窝火，这要但凡敢换了一个人如此拿她作玩笑，哪怕是懿安皇后，宋琪都绝不会给什么好脸看。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太后不免被卫斐这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答复给逗笑了，“‘似乎是没有’又是怎么个没有法？”

太后抬眸，轻飘飘地扫了宋琪一，笑着转与众女开玩笑：“可叫某些人昨日偷那一个清闲了，到了例的侍寝，成就了旁人。”

宋琪气得牙关咬。

“剩的，陛还有说些，只，只……”卫斐耳垂通红，羞怯难言，“那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私房话。”

宋琪这话说得怪气，却非常低级，与太后恩威并施的敲打完全不是一个层级上的，卫斐本不屑开回击，只简单作一副被挤兑的羞愧难耐、百莫辩、坐立不安的姿态便是。

明天见＿

这一上，卫斐却是难得的与太后心意相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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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平没再二话，就这么被人给生生拖去了。

面上却依然分毫不，只略带迷茫地意识抬瞧了太后一，然后忙又规矩地垂避开，绞尽脑思量了半晌，磕磕地回：“没……似乎是没有了。”

，才万死。”

太后瞧着瞧着，便忍不住发自心地微微笑了起来，轻声慨：“到底是年轻人，正里调油的时候，却是哀家这老婆不识趣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