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哄骗’之词，自然更不堪得您的怜悯护。”

卫斐怀着最大的恶意将始末叙述完，只给自己评了三个字：蠢、蠢、蠢。

但也觉得痛快极了。

“你就非得，”裴辞垂着，整张脸完全隐在了影，叫人看不分明，只听得他嗓喑哑，音调绷地喃喃，“把一切都摊开讲得如此清楚明白……这般，这般难堪地告诉朕么？”

“陛息怒，嫔妾惶恐。”卫斐伏地叩首，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平静，“嫔妾本也心知不该言，但见陛如此赤忱，嫔妾相形见绌、心中羞愧，不敢再卑劣欺瞒于陛。”

裴辞微微睁大了双，呆呆望着前人。

他心里清楚，卫斐肯定是生气了，董若璧的事，或者别的什么，反正是惹得她非常愤怒，直接当场翻脸不认人了。

人在愤怒的时候总会控制不住地说些难听话，所以她才……而气上的话是不能较真的。

但裴辞听完后，还是没来由地觉到一非常非常烈的伤心。

他很想再开问卫斐一句：好吧，即便如此，但你现在既已经是朕的人了，那么，你心里，此时此刻，可有那么一星半的喜朕么？

但他不敢问，因为他更害怕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朕知了。”最后，裴辞也只轻轻了这么一句，隐狼狈，转快步离开。

卫斐在东阁冷静地独坐沉思，最后还是张福平来喜，才骤然惊醒她。

“何喜之有？”卫斐神恹恹，倦倦。

张福平微微一愣，瞧自家主神不对，斟酌着小心翼翼：“娘娘昨夜新侍寝，得中筹，自然……”

“前日是沈贵人，昨晚是我，今还不知到哪个呢，”卫斐冷漠，“后里人人都有的福气，倒也当不得有多‘喜’。”

这话卫斐说得，张福平自然不能顺着往认，只得绞尽脑地委婉暗示：“别娘娘侍寝，多是在华盖殿，娘娘您可是第一个被陛留宿在明德殿里的……”

他这是不好直言沈韶沅的无功而返，拐着弯提醒卫斐，她才是真正意义上承了首夜之。

卫斐被张福平的“努力”逗得冷不丁笑了声。

“你这般伶俐，”卫斐波转，盈盈笑着望向张福平，隐恶意地慨，“张禄怎舍得放你了后、没留在边？”

不同于前面几位，今上亲近前朝、冷淡后，华盖殿几近空置、明德殿夜夜明灯，张禄为明德殿大太监，留一个自己的儿在边，当是很简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