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无语。

魏琅咽了一中淤血，也与他一般无二地面无表：“无论大都督与郡公想与不想，末将都不想了。”

第2 穷兵黩武 最后终结这一切的，是一个女人。

魏琅人生的前十二年，一片团锦簇，顺风顺，安乐祥和。

魏琅看惯、甚至可以说是看厌了这天间的好东西……天奇珍、四海之极，只要是魏琅想要的东西，它们就会顺着权力的向，源源不断地朝着未央里不值钱地汹涌而来。

再被那普天之的最权力者放在魏琅前，任魏琅随心所地挑挑拣拣。

一直到十二岁那年，魏琅了一件自己心中一直想的事，当众问了那句憋在心底很多年的话……也终于彻底惹怒了女帝李臻，被暴怒的女帝废黜李姓、贬宗室，沦为街边一条人人尽可踹一脚的野狗乞儿。

后来，还是豁去自己的脸不要，在宣同府里上了朔国公秦观的大，拜了这位痴恋女帝、一生未婚、无无女的传奇将军为师。

也就此在宣同府一带不住地浪。

在宣同府，仗着上天给的好脸，魏琅从一只野狗乞儿，一跃成为了北疆里角峥嵘、英姿飒的白将军。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战争是残酷的熔炉，无数士卒的血与哀嚎，方才能铸就将军的功勋与威名。

说来好笑，魏琅其实并没有真刀真枪地打过大仗。

——因为真正打穿漠南王廷、打得柔然亡国灭、突厥人被迫北迁的山会战，早在魏琅生前就已经打完了。

魏琅来到宣同府，仿佛是冥冥之中被命运安排过来，清扫山会战后的破败战场。

魏琅仅仅就只是尊奉安之令，将那些王廷北迁后依然不愿意臣服于大周的草原势力，或大或小，都一一打服了。

魏琅的运气不错，她没有亲见过山会战后满坑满谷近十万的血残躯，她目睹的死亡，敌人的、朋友的、士兵的、百姓的……不过区区以万计。

魏琅曾经睁睁看着一个相识的、哼小调的老火兵被矛挑起，开膛破肚，搐咽气。

——那老兵的嘴里还着半块没咽去的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魏琅也曾担任诱敌的先锋营，看着战友的尸一一将河染红……那河本来是清的，后来变成了粉，再后来变成了暗红，稠得像化不开的影。

再听着侥幸活来的那一半，因为在冰河埋伏过久，受到严重冻伤不得不截肢，在军营里痛苦了一整夜。

——那声音像是从咙挤来的，断断续续，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死去。

魏琅见过被掳掠、待致死的边民女遗，那女的指甲里嵌满了泥和血，手指都被掰断了，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

魏琅也曾目睹攻城时被上浇的油淋中、化作火人惨叫着坠的同袍……那声音太尖了，尖到后来好几天，魏琅的耳朵里都还在嗡嗡回响。

魏琅攻破敌营后，见过被啃噬得密密麻麻的零星尸骨，骨上的牙印很清楚，不是狼犬，是人的。

魏琅也听过胡骑惨败退兵时带不走的伤员被遗弃在荒野上，那凄惨无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