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估了自己熬夜的能力，溫度微微上升，夜風轻轻拂，许乘意开始昏昏睡。

一束煙从山腰酒店的方向骤然升起，在晨光与夜接的天幕上炸开。

“跟你结婚这件事，我从十七岁就开始想了。”

“跟我结婚吗？”

他说：“我累什么，你想看就陪你。”

周飏不急不慢地回：“和张维北聊事，你怎么过来了？”

她摸手机给周飏发消息。

周飏手里的瓶还举在半空：“怎么了？是不是很困——”

“没，”他顿了几秒，说，“等我一。”

“本来都计划好了，要在酒店里向你求婚，”周飏缓缓走到她面前，“没见过有人比你还的

许乘意望向他，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

像在黎明时分燃了一场盛大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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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前，还不忘代他：“周飏，我眯一会儿，待会儿太升起来，你一定要叫醒我……”

呼还没完全平稳，却只顾得上和她说话。低看她时，角度和现在一模一样。

这个瞬间，许乘意恍然自己的意识沉在某个梦境的罅隙里。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睫颤了几。

“没什么，张维北的私事，”他问，“现在去看日，不困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夜风里落一片叶。

许乘意摇，“不会啊，但你要是累的话，也不一定要看啦，我就是一时兴起。”

到观景台的时候，时间还尚早，城市像沉睡的兽，仅远能看见星般的霓虹微光。

许乘意从石桌上撑起，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听见砰的一声。

样谈心的夜晚实属难得，两人聊到淩晨两三，最后实在困得不行，陶晚先一步阖睡着。

她目光在煙和他脸上转，笑着问：“搞什么啊周飏。”

周飏了脑袋，“现在？”

许乘意拿手机翻着次日的天气，这里海不算，但有一观景台可以看见日，偶尔有登山徒步的人会组团来这儿过周末。

半睁开的刹那，她看见周飏站在旁，手里拿着不知哪里来的，正垂着看她。

“周飏。”

许乘意看着他又回了张维北的房间，等再来时，表有些不自在。

他就这样静静注视她，无奈地叹气：“但你能不能先收回这句话？”

看了会儿，许乘意睡意全无，轻轻翻床，披了一件针织外，打开门溜了去。

那时他也是这样，逆着光，校服袖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袋。

周飏穿着运动夹克，休闲又随，臉上丝毫没有困倦的神。

不知过了多久，许乘意在睡梦中察觉到脸颊上传来温的。

许乘意哦了一声，也懒得问他们聊什么事，开心地晃了晃手机，“周飏，我们去看日吧！”

说完，她臉颊贴着小臂，呼渐渐变得绵均匀。

周遭彻底安静来。

周飏无奈轻笑一声，起朝風的方向坐，替她把凉风挡住。

看她仍然迷糊着，他又开：“日快来了，不是让我叫醒你？”

她终于来了兴趣，问：“你们在里面什么呢？”

两人站了好一会儿，又觉得有些累，便在一旁的石桌边坐。

“你不想去？”

许乘意觉得疯的，凌晨三去山等日，要是天气不好，能见度低的话，可能就会扑了空。但他们没人在意，悦的心几乎抑制不住。

他睡觉会靜音，要是等十分钟没人应，她这个冲动的念就只好作罢。

周飏的房间在走廊另一，许乘意确认了两遍房间号，轻轻敲门，没人应。

他说：“喝的，怕你冒。”

谁知消息刚发过去，对面房间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夜间重，周飏怕她冒，脱上的外给她垫着坐。

许乘意看着周飏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不禁在心里叹，能不能看见日还重要吗？日前的时刻分明更加浪漫。

许乘意抬看了房间号，确认自己没敲错，又看了手机，问他：“淩晨三，你在谁房间？”

好像从来没醒来过。

撑着脑袋的手越来越沉，像挂了铅，最后索放弃抵抗，趴在了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