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第二十九

周飏就这样静静看着她， 似乎在等答案。

她抿了抿，“说好一起去旅行，我可能要言了。”

周飏问：“家里有事吗？”

许乘意。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许乘意言又止。

她不愿意说， 周飏只好作罢，两人沉默着待了会儿， 许乘意接到向笛的電话，说自己要回去了。

大概察觉她心不好，周飏俯打量她的表：“去不了就算了， 没多大个事儿。但你放我鸽， 怎么自己反倒不兴了？”

许乘意没由来地问：“放你鸽，你会怎样？”

周飏笑了声，揽过她肩膀说：“我能怎么样，受着呗。”

许乘意突然心虚地不敢看他睛，她说：“我要先走了。”

周飏把人拉住，“我送你。”

许乘意说：“不用你送，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说完， 她先一步迈家门。

周飏跟上去，在電梯里， 他又上前牵住她的手， 指腹在她的指节上挲几，脸上满是讨好的笑，“许乘意，我是不是错什么了？”

许乘意那刻觉得，愧疚原来这么折磨人，甚至会让人变得无礼。

她真的很讨厌那时候的自己。

“你没错什么，”她顿了两秒，把手来， “周飏，我要回家了。”

成绩的前一天，向胜梅办好了转院手续，托了两个朋友帮忙，把随的東西寄去了上海。

大概是看来许乘意不愿意去上海，向胜梅没再提让她改志愿的事，但租的房需要退掉，扣掉一个月的租金和押金，还能止损好几千块钱。

她已经自顧不暇，自然没有心力再照拂这个没有血缘的外甥女。

向胜梅母女就这样離开了北京，许乘意又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无家可归了。她想去找周飏，可顧及的事实在太多。

她现在一团糟，连自己的绪都理不好，找他有什么用呢？

许乘意很清楚，向胜梅施加给她的压力，是她本不该承担的，这些東西超了她的能力范围，让人不过气来。

她不愿意将同样的事对周飏一遍，更何况他们才刚十八岁，在一起不过两周。

一味想从他上得到安，却不顾及他的绪，未免太卑鄙。

分那天早上，许乘意在租屋的沙发上盘坐着，网站卡顿的厉害，她刷新了好几次才去。心倒没有多張，毕竟考完那几天，周飏就已经帮她算过了，615-625之间，偏差不会有多少。

果然，621分，和三模成绩差不多。

刚查到，周飏的電话就打了来，听到她的成绩后，激动地约她午见面。许乘意问他考了多少，他反倒平静许多，淡淡地报了串数字。

许乘意咂，他竟然比协和去年670的调档线还要不少。

但许乘意还是拒绝了周飏见面的要求。房东午来收钥匙，她一整天都得在这儿等着，之后还得去找找住，最好是能找个包吃住的地方打工，这样等到开学，她就能直接搬去学校住。

许乘意觉得一切都明朗起来了，只需要捱过接来的两个月，她的生活又可以回到正轨。

傍晚，许乘意从一家书店来，面试很顺利，明天办完手续就可以职。老板见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通她先把行李放在库房。她的行李很少，三年来，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能全装完。

一天之所有事都解决了，许乘意心不错，小声哼着歌，摸手機看见周飏发来的一堆消息。

他好像在和发小们聚会，地是朝的一家室冰球场，许乘意没去过，在件上搜索了一地址，坐了辆公过去。

冰球场在三楼，许乘意坐直达扶梯到了四楼，刚好可以往俯瞰整个球场。这是她第一次见周飏打冰球，好像所有球类运动他都得不错，击球接球，动作脆利落。厚重的冰球服在他上，像是没有束缚一样。

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他把球杆丢去一旁，脱了防护服场休息，她才坐扶梯到三楼去。

隔着段距離，许乘意看见他在低摆手機，微微汗的发垂着，挡住了些视线。她兜里震动几，瞬间明白过来他是在给她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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