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不瞑目。

药房营忙碌起来，翁严清把平南王刚刚说的事汇集成卷，这密信得传回朝廷，这是平南王与平南王府割裂的铁证，也是日后安抚西蜀百姓的重要证据。

戚寒舟没行取玉扳指，他把事给叶玄九，回时见应浮昇静静站在那。他以为对方累了，走近才发现应浮昇有些走神，“我如此问他，会不会过了？”

“不会。”戚寒舟明白如今时局非得已，“若他一事不知阖目而去，他无法原谅自己。”

平南王是个老好人，脾气与印象在朝中人人称赞，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去怀疑人，也因此容易让自己万劫不复。像他这样的人会把很多人看得很重，知南境可能因为自己对前朝余孽的信任而陷战，他会比谁都更恨自己。

“他若是还能上战场，会想亲手了却前朝余孽的命。”戚寒舟。

应浮昇回过神，是啊，他也是这么想。

死不瞑目，最终苏醒于那年冬夜……

“你觉得平南王所透的前朝皇室，那现今暗党之首，是前朝皇室中人吗？”戚寒舟问。

火药炸山事后，先锋营对平南王府行勘察，发现王府里死了很多人，唯独没有疑似孩童的影，说明二皇妃及孩，也被平南王世带走了。

“说不准，平南王妃与娴嫔，这两人的况都特殊。”从二皇保护二皇妃逃离京城，以及分两路潜逃的况来看，他们对二皇妃腹中胎儿尤其关注，对这些前朝余孽而言，想要复辟前朝，血脉就格外重要，几乎是这群叛党的信仰，如此一来，娴嫔的份看起来更为重要：“中有消息传来，前朝当年有位降生不久的小公主尸没找到……算年纪，与娴嫔差不多。”

当年先帝踏平京城时，前朝皇室该死的人都死了。

但若是这支旁支早与北蛮勾结倾覆前胤，夺权上位，那若想稳住其他前朝遗党，前胤的血脉至关重要，大概可能是娴嫔是前朝正统皇室的血脉，而平南王妃是皇室旁支的人。

血脉对应浮昇而言是最无所谓的事，可历朝历代，尤其看中正统。

平南王妃必然是当年企图造反的皇室旁支，那当年她的家族想上位，必然会知嫡亲血脉的重要。但这些目前对他们而言不重要，可以肯定的是前朝余孽暗党幕后者就是平南王世，且他格外看重二皇遗孤便可。

因为无论如何，这些孽债，都必须了结在他们手上。

应浮昇垂，平南王的话中那句当心。

始终让他有所疑虑，一瞬间他脑海里掠过几个人，忽然：“京城，还是要当心。”

平南王短暂清醒后毒气攻心，再次陷昏迷，数次况危急险些去了，但又生生地抗住，只是始终没能再清醒。那夜的短暂清明，他的说辞已被翁严清整理急送往京城，在抵达京城后三日，朝间将暗党所为大告天，杜绝暗党想利用平南王府兴风作浪的可能。

玉扳指事后被送到戚寒舟手里，平南王拼了命要把玉扳指留给他，必然有他的用。

只是这些，他们暂时摸不清况，只能等之后平南王的况好转。

朝中不少捷报传来，应浮昇渐渐好转，可莫名有些心神不宁。

戚慎之能，代表戚家军之威，这位能护住大渊半江山的镇北将军，其能力万众瞩目，从应浮昇理南境之况至今，北境被北蛮突袭，戚家军始终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