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从大理寺来的第一天就去了晏王府，此后沈云飞从中值也特意跑去了一趟，就连胡不遇都暗地里托人去晏王府问一声。

孟晋源第一次来晏王府，一府就能闻到府中弥漫的病气。

太医前不久刚走，正堂仅有他与刘云师二人，朝间最近事态繁多，晏王称病数日不上朝，来晏王府探听的人太多了。翁严清来接待两位尚书，“殿如此状况有碍，还不能见二位，若有急事可以告知我。”

刘云师心中微异，竟然病得这么重吗？

孟晋源在江陵时对晏王的状况早有耳闻，可时至今日他的心态与那时在江陵全然不同，朝中如今局面是晏王一手促成，只要是经历过那日公堂的人，都知这位孱弱王爷的布局堪称周密。

江南案、吏案到如今皇谋反案，看似无关的背后全是他一手促成。

正因为对他聪慧的提防，那些老狐狸都在谨防他的后手。孟晋源今日过来，是知关于二皇背后的暗党，晏王掌握的消息必然比其他人多。他不结党营私，唯独在二皇暗党这一上，他跟晏王是在一条船上。

“孟大人提的有关二皇暗党的罪证，被巧妙化解了。”刘云师说到这不由看向孟晋源，那证据其实堪称铁证，几乎已经把二皇摆在面前了，奈何那些与二皇来往的徐党中的一人就跟吏侍中一样临时倒戈，甚至在他府中翻与大皇来往的证据，那这到底是二皇的罪证，还是云家大皇党嫁祸二皇的罪证就说不清了。

“有暗党的人吗？”翁严清问。

孟晋源：“有。”

二皇太能脱了，越是这样，他们越知他与暗党离不开关系。

但是这件事不是理一个二皇能解决的，一旦牵扯到云家，那朝中云家连同西蜀秦王造反，这两步棋走来，反倒限制住皇帝镇西蜀秦王的步伐，朝中调兵可以从陆家跟兵来，但云家背后是财政，况且现在如果云家里暗藏逆党，这场战打来必然耗。

“若是这场仗必打，朝中能稳住吗？”翁严清问。

刘云师闻言看向孟晋源，孟晋源迟疑片刻后：“能，但也不能。”

书房之外，翁严清等人的暗谋传到厢房来，叶玄七低声转达，戚寒舟的神越来越沉，“孟晋源的态度也是陛的态度。”

在打仗一上，皇帝更懂制衡之术。

数年前征战打退北蛮，还大渊数年清静，其实已经耗空了国库，随后这些年来才渐渐缓解。如果是速战结束，那稳住朝堂一年，以孟晋源等人之能，不是难事。但怕就怕这场战，是持久战，西蜀地形本来就难以打仗，若藏兵数目无法确定，秦王有意周旋，那就会陷耗。

陛还在提防着北蛮。

戚寒舟看向地图，北境之地看似平静，可戚家一步都不能离开。他目光落在北境西北方，那地边陲，曾经是漠北繁华的城池，却在某一夜再也不复存在——幽州城。

淮州城一案，经由应浮昇提醒，他想起当年幽州城。

“少将军，当年幽州城……”叶玄七迟疑。

戚寒舟：“陛的提防是对的。”

在江南时，因应浮昇提醒，他想起当年幽州城旧案。若有些布局早在数年前开始，那恐怕从陛登基之初，从幽州城之变就已然布了弥天大局。为何幕后暗党执着于掀起，明知兵权不对等的况仍想这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北蛮。

这场局，最怕变成忧外患。

不止是陛，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