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家所贪钱款，朝中徐家废太所成布局，这近二十年时间里若无人察觉幕后人的动向，那他在西蜀这地方所养的兵足以造反。可他偏偏没有造反，一开始甚至还想着利用废太改朝换代，因为幕后人还在忌惮大渊兵权。

会忌惮兵权，那说明幕后人兵不够。

若秦王真是幕后之人，以他在西蜀的地位，二十年来敛财养兵，那他的兵足以造反。

但因为幕后人的举动偏向于挑起，那只能说明一，他忌惮兵权，那就说明幕后人的兵不够。

所以结果只能是幕后人察觉江南雪灾锦王失控时，才决定利用费家引秦王局，一是利用江南官场镇压锦王，二是利用秦王获得西蜀之便。因为他需要在西蜀养兵，那是秦王的地盘，山匪一多，秦王必然剿匪，可若是秦王同时也在养匪，匪就能合理存在。

想到此，应浮昇眸光不由自主落在地图上。

一瞬间他的记忆有些混，前世后来到底发生什么，现在一步步推敲来的结果是符合预期的。前世戚家造反，他最开始的推测是朝中能扶持的皇只剩二皇……现在细想，当时他这步棋其实还少推了一步，那就是地方王侯。

幕后人当时如果真的确保二皇上位，那他还需要压住拥有兵权的锦王秦王。那前世真正的全貌可能是在他死后，废太上位，锦王在江南被费家废掉，诱使秦王造反……戚家南镇压，才能顺理成章推二皇上位。

这才是幕后人的改朝换代计划全貌。

解决地方王侯之患收权，费家稳住官绅，戚家忠心向皇权，二皇无后顾之忧坐稳皇位。

“我算错了，秦王只能是一步棋，且这步棋恐怕在江南雪灾之前。”应浮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果真是这样，那西蜀的况恐怕比他预想中还要复杂。

前世到底还有什么被他忽略了？

应浮昇不住地往想，想要剖开那层层迷雾找到被他忽略的线索细节，如果真是这样，那幕后人可能还有后手，后手在哪？能让幕后人心积虑扶持的二皇份必然有异，二皇是皇吗？还是狸猫替换？娴嫔份江南的份是什么？

不对，这得理清楚。

应浮昇疼裂，一时间他面前晃过无数画面，凄冷荒殿的呼啸寒风，鹰隼振翅飞翔，颂安在耳边的叮嘱，还有前世的戚寒舟俯在侧在他意识不清时低声细语……画面变成恶心翻涌的血腥味，那些曾经的记忆变成可怕獠牙，最后化作疯癫混的过去。

他记不清，也回想不起来。

他怎么就疯了？

周围安静时，戚寒舟察觉到异样，他抬看去坐在案桌对面的应浮昇不知何时安静来，他单手微拢着狐裘，目光直直地看着地图，那双睛里像是翻涌着黑波澜。他脸苍白，额间细汗。

“殿？”

应浮昇没有回应。

戚寒舟眸光微变，一握住应浮昇的手腕，对方像是被困在梦魇中没能回过神来。

“殿？”他呼唤了几声不得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