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第一时间看见祂。

&esp;&esp;那只小小的、白得近乎发光的雌蜷在绒堆里，尾懒洋洋地摆来摆去，碧绿的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两颗刚从海里捞来的宝石。

&esp;&esp;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季年。

&esp;&esp;某一天，祂忽然发现自己比从前大了许多。

&esp;&esp;原先能轻而易举卷成一团的尾，现在已经要费力气才能完全盘。

&esp;&esp;银白的发也比过去更，落在地上时像一层薄薄的月光。

&esp;&esp;祂脸上的婴儿慢慢褪去，五官渐渐舒展开来，明明还是漂亮得过分，却已不再是最初那副脆弱得像随时会折断的模样。

&esp;&esp;发育到了某个阶段时，祂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esp;&esp;最先察觉异样的，是尾前端那一小块位置。

&esp;&esp;有一天，它忽然裂开了一非常细的竖，起初并不疼，甚至还有。

&esp;&esp;周围的鳞片像受了一样微微泛红，连带着那一整片区域都变得异常。

&esp;&esp;祂一开始以为自己受了伤，吓得差把尾整个缩起来，可很快又发现，那刺并不是坏掉的前兆，反而像是在以某缓慢而烈的方式提醒祂，

&esp;&esp;有什么东西正在成熟。

&esp;&esp;祂不太懂，也有些害怕。

&esp;&esp;雄虫告诉过祂，受伤时如果发，往往意味着正在愈合，不要抓、磨，也不要急着去碰。

&esp;&esp;可这一次，那意并不完全一样。

&esp;&esp;它并不尖锐，却极存在，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缓慢地在肤拨动，得祂不断想要扭动，想要用更直接的方式缓解那恼人的觉。

&esp;&esp;祂很听话，没有伸手去碰，只是趴在柔的绒窝里，一蹭着尾，试图让自己好受一。

&esp;&esp;可那不适并没有因此减轻。

&esp;&esp;相反，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它变得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影响祂的绪。

&esp;&esp;祂会莫名烦躁，或无端发，或在夜里因为一细小的而突然惊醒，睁着茫然地望着，过了很久才能重新睡过去。

&esp;&esp;而每次醒来，雄虫几乎都在。

&esp;&esp;它总是安静地守在旁边，庞大的躯像一座沉稳而不会倒塌的山，替祂挡住外来的风，也替祂压住那一不安。

&esp;&esp;“很难受吗？”雄虫有时会问。

&esp;&esp;祂起初还会嘴，别过脸说“不算特别难受”，可后来实在忍不住，只能老老实实，尾尖在绒里不安地缩着。

&esp;&esp;雄虫没有问，只会低，用角轻轻碰一祂尾端那些发红的鳞片，像是在确认况。

&esp;&esp;那碰很轻，很稳，带着一近乎本能的安抚。

&esp;&esp;祂于是慢慢安静来。

&esp;&esp;可里的变化仍旧没有停止。